意处在我的地位上吗?假定你是威特拉太太,威特拉太太是你,那怎么样?”
“我就让他去,”苏珊说。
“是的!是的!是的!你就让他去。也许你会,不过你会有什么感觉呢?人家会有什么感觉?你看不出这是多么丢脸,多么不体面的事吗?你完全不能体会吗?完全没有感觉吗?”
“哦,瞧您怎么说话,妈妈。您讲的尽是傻话。您不知道实际的情形。威特拉太太不爱他了。她对我说过。她写了封信给我。我收着那封信,把它还给尤金了。他也不爱她,她知道的。她知道他喜欢我。既然她不爱他,还有什么关系呢?他有权利爱一个人。现在我爱他,我要他,他也要我。我们干吗不能同居呢?”
尽管作出了种种恐吓,戴尔太太免不了也联想到,她这方面的任何公开行动一定(不是大概)会立刻引起的后果。尤金是相当有名气的。除了极秘密地把他杀死(其实她离开这种思想还很远哩)之外,用任何其他方式谋害他都会造成极大的轰动,牵涉到无穷无尽的审问和议论,闹得满城风雨。要是向科尔法克斯或是温菲尔德去揭发他,事实上也就等于对他们揭发苏珊,那末可能连她自己圈子里的朋友都会知道的,因为这两个人都属于这个圈子,可能要谈开来的。尤金的辞职也会引起议论。如果他走掉,苏珊可能会跟着他逃走——那怎么办呢?她有一种想法,认为只要稍许走漏一点儿风声,就会产生最不幸的灾难。那些所谓“黄色”报纸会利用这一类事从中牟利。它们会幸灾乐祸地登载所有的详情细节。这是最可怕、最危险的一个局面,可是很明显的,得想一个办法,而且得快。但是什么办法呢?
在这个危机中,她想起了几件可做的事。这些事不会引起什么不可挽救的、危险的后果,只要苏珊肯答应安安静静地等着,给她一点时间的话。要是她能叫苏珊答应在十天或是五天之内不采取行动,也许一切都会平静下去。她可以去找安琪拉、尤金,需要的话,还找科尔法克斯先生。要离开苏珊去作这些事,她得要苏珊答应,在时间没有到之前,不采取任何行动;苏珊的话她是能够绝对相信的。她装着说苏珊需要时间考虑或是应该花点时间考虑,再三央告,直到那姑娘答应了,唯一的条件就是:她准许苏珊打电话给尤金说明情况。这次吵架后的第二天,尤金就来过电话,可是戴尔太太叫管家回说苏珊不在纽约。第二天,他又打来,又得到同样的答复。他写信给她,可是戴尔太太把信藏了起来,然而在第四天,苏珊打了一个电话给他,向他说明了情形。她告诉他的时候,他感到非常惋惜,认为她这会儿跟母亲谈这件事未免太匆忙了,可是既然说了,也没别的办法,只好准备干下去。他严肃地准备着不顾成败,只要他能得到他的意中人。
“要不要我来帮你讲?”他问。
“不要,五天之内不要。我已经答应了她。”
“要我来看你吗?”
“不用,也得过了这五天,尤金。”
“我也不能打电话给你吗?”
“不能,也要等五天。五天以后可以的。”
“好吧,花朵儿——美的火焰。我听你的话。我依你的吩咐。不过,哦,亲爱的,我不能等这么久。”
“我知道,可是这就会过去的。”
“你不会改变吗?”
“不会。”
“他们不能使你改变吗?”
“不,你知道他们不能,最亲爱的。你干吗问呢?”
“哦,我免不了觉得有点儿害怕,亲爱的。你这么年轻,对爱情这么没有经验。”
“我不会变的。我不会变的。我不需要发誓。我不会变的。”
“好吧,香石榴花。”
她挂上听筒。戴尔太太现在知道,自己的最激烈的斗争就在面前了。
她想好的几个步骤包括:第一,瞒着苏珊和尤金去找威特拉太太,看她对情况知道点儿什么,并且听听她的意见。
这一步实际上没有多大用,只是重新引起了安琪拉的愤怒和悲痛,并且给了戴尔太太一些材料来痛击尤金,这可以算是有利的。安琪拉一直在跟尤金争辩,恳求他,企图用种种想法来唤醒他,使他认识到他要做的这件事多么罪大恶极,她几乎已经完全绝望了。他们俩又到了相当蛮横的地步。尽管她的情况是那样,尽管她讲得舌敝唇焦,他还是冷酷无情、非常坚决,认为旧生活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这使她冒火。她可以离开他,听凭时间去改变他的态度,或是教给她完全放弃他是明智的,可是她不这样做,她情愿依着他,因为她对他多少还有点儿感情。她已经跟他一起过惯了,并且他又是未来的孩子的父亲,虽然那孩子并不受欢迎。他还代表她在社会上的地位,她在世界上的身份。她为什么要离开他呢?还有对那个结果的恐惧,这种恐惧临到她身上时,她就象一个孩子那样。她可能会死掉。那时候,孩子怎么办呢?“你知道,戴尔太太,”她在谈话中有一次很有用意地说,“我并不认为苏珊完全没有错。她已经这么大了,应该懂点儿事。她在社会上也混了相当时候,应该知道一个结了婚的男人是另外一个女人的神圣不可侵犯的所有物。”
“我知道,我知道,”戴尔太太不满而谨慎地回答,“不过苏珊太年轻了。你实在不知道她多么孩子气。并且她的性情又那样傻、那样喜欢空想、那样感情用事。我本来也有点觉察到,可是却没想到这么顽强。我真不知道这是打哪儿来的。她父亲非常讲实际。不过在你丈夫引诱她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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