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婀娜的体态,喁喁的低语,轻柔的抚摸。全没有了。全都没有了——
蓓蕾的鲜花消逝了,
眼前的美景消逝了,
怀抱里美的形态也消逝了,
声音、热情、纯洁、天堂,全都消逝了。
他们一起乘汽车、吃饭、在乡下地方散步(汽车跟在后面),那种日子全过去了。离这儿不远,就是他第一次跟她打网球的地方。他们常常私下会面的地方也就在这儿附近。现在,她去了——去了。
他是坐汽车来的,可是现在他实际上并不需要它。生活是可恨的。他的一生是一场失败。想不到他的全部美好的理想就这样破灭了。不久,他就会没有汽车,没有河滨大道上的住所,没有职业,什么都没有。
“天啊,我实在受不了!”他喊出声来,过了一会儿——
“我实在受不了!我实在受不了!”
到了炮台湾,他叫司机把车子开回车房,自己下来在纽约南区两旁尽是高楼大厦的阴暗的街道上漫步。这儿就是他常跟科尔法克斯和温菲尔德呆在一起的百老汇。这儿就是他模模糊糊地希望能在里面大露头角的华尔街四周的金融界。现在,这些建筑物又高又安静——多少有点儿象是从他身旁向后退去。头上满是清泠、闪亮的星星,非常凉爽,可是现在对他却毫无意义了。他怎样来处置呢?怎样来安排呢?一年!她决不会回来的——决不会!一切都完了。一片彩云消逝了。简直是昙花一现。地位、荣耀、爱情、家——都算什么呢?再过一会儿,就象从来没有这些东西一样。见鬼!混帐!这样阴谋毁灭他的阴险毒辣的命运真该诅咒!
在戴尔卢,苏珊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把门锁上。她越来越感到这件事多么令人伤心。她瞪眼望着地板,脑子里回想着他的面貌。
“哦,哦,”她说,一生中第一次感到好象可以伤心地大哭一场——但是她不能。
在河滨大道,另一个女人正孤孤单单、无精打采,心灰意懒地默想着临到自己头上的悲剧。该怎样来处理一下呢?该怎样来挽救自己呢?哦!哦!她的一生,她的孩子!要是能够使尤金明白过来,那就好了!但愿能使他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