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组长的原因。作为当今这个时代黑社会一个组织的统率者,佐原或许比老头子更合适。
荒井看到了一个人成长的结果。佐原比他大五、六岁,但荒井却觉得自己比他小十五、六岁。荒井的心里产生了北川良彦警告过他的强烈的焦躁感。
闲聊了一会儿,荒井转过头看了一下门外,外面仍然空无一人。
“组里其他人都好吗?”
佐原总二不知可否地点点头说:
“昨天碰上点儿麻烦,是搜查手枪。还好没查出什么。所以今天大家都老老实实呆着。”
“这么严重?”
“你在狱里时间呆长了,可能一下子理解不了。现在的组已经是有名无实了。当然,没有正式解散。”
荒井对佐原的话感到意外。
“是不是地盘被别的组夺去了?”
“要是这样,我还能在这儿坐得住吗?对手是警察,我们没办法。警察从前年秋天开始取缔暴力团。”
“不过。组长……。”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过去警察也搞过几次暴力团。警察一遇上解决不了的案子,就搞暴力团,以此欺骗大众。这是警察的拿手戏。现在情况不同了。清水叔说奥运会结束一年以后,就会松下来。但我看没那么简单。”
荒井对组长亲口说出的那些令人担心的话感到不安。监护课长的“世道变了”的这句话又一次回响在他的耳边。
“现在警察正在进行‘山顶作战’,搞大的组织。菊水会的津田会长因私藏枪支罪被逮捕,锦叶会的头头们全部被抓,和我们争地盘的大东会也全完了。”
“这么厉害?”
荒井简直不相信。
“现在我们一动也不能动。比如搞一个祝贺你释放的赌场,警察马上就来。”
“那么,大家都在干什么?”
“这种局面,我以前多少预料到一些。所以接任组长后,我让大家尽量找个正当的职业。因此,大家还都有碗饭吃。当然也有人不听我的话,现在吃不上饭,但他们还得忍一段时间。现在我的收入主要靠一间酒吧、一家弹子游戏机店和两家咖啡馆。”
尽是些令人丧气的话,荒井听了难过得直想哭。在大组织到打击的时候,中等规模的末广组独自生机勃勃是根本不可能的。相反,佐原总二考虑大家的安全,及时转换方向不愧为英明之举。
“谢谢您帮助澄子办了那家店。”
“你在监狱里,我得特别关照澄子。”
“让您费心,实在不好意思。”
“不,应该感谢你。但目前局势不好,已故老头子答应你的事恐怕不能马上办。”
佐原总二看了荒井一眼。
“但是,荒井,我也不是甘于现状的人。一旦局势好转,我马上着手扩大我们的组。眼下我在考虑危险性小、立即能干的事。你就当还在监狱里,再忍耐几个月。澄子很能干,经营那家店没问题。你每月的零花钱,我给你想办法,别让澄子负担太重。”
荒井健司深深地低了一下头。对佐原总二的一丝嫉妒这时也烟消云散了。荒井折服了。他相信佐原比自己强,具有统率众人的才能。
“你都替我想到了。我按你说的,先老实呆一段时候。您有什么事,请随时吩咐。”
“别客气。有空你就到这儿来。搞赌场有些危险但庆祝宴会还是要办的。今天人少,我们几个人先祝贺一番吧!”
佐原总二有如卸了一副重担般地松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荒井健司表情严肃地坐在经堂饭馆的二楼。
“健司,换换衣服吧!”
澄子从隔壁房间探过头说。荒井皱起眉头问:
“你能不能坐下听我说句话?你觉得他们今天说的话怎么样?”
“怎么样?我觉得有道理。”
澄子一边整理着衣领,一边在荒井的身旁坐下。
“你们谈话的时候,我去帮他们干活了,没听见当家人说了些什么。但大概情况我以前就知道。现在的组长和老头子不同,说话留有余地。他认为说大话没结果还不如先留下余地再等好结果。所以你用不着担心。”
“话是这么说,但我这样可等不下去。当然,我不能让他马上分我一块地盘。世道确实变了,没办法。我也理解佐原的做法。”
荒井就象要吐出一股苦水似地接着说:
“但我到底为了什么在监狱里吃了那么长对间饭?现在后悔也晚了。”
对于荒井的话,澄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组长、监护人和你异口同声地要我老老实实地呆着。那些刚出监狱又进去的家伙要听说我在家闲着可能会笑掉大牙。我这么说辜负了你的一片好心,可能会受到惩罚。受罚也行,在这期间,我还想干一件事,证明自己在监狱里住了8年的价值。”
“你的心情可以理解。你究竟想干什么?总不会改邪归正吧。”
“不,我还下不了这个决心。你和组长都让我在家闲着,我不仅不能挣钱,而且还要花你们钱,但在这期间我要先还一笔人情债,请不要管我。”
“你要干的事我绝不阻拦。店里赚的钱你也可以拿去花。但你到底想干什么?”
“复仇报恩!”
澄子瞪大了眼睛。
“究竟是什么事?”
在澄子逼问下,荒井向她讲述了在监狱病室偶然遇见小山荣太郎,小山让他找一个叫杰克的人和小山被处死的经过。荒井的话打动了澄子,她一动不动地听着。听完后,澄子叹了一口气说:
“真可怕!有满洲时代的这段因缘,你的心情我理解。作为男子汉的确要恩仇分明。但杰克是那个男人的真名吗?”
“不知道。这是洋鬼子的名字,猜不出来。”
“脸型和身体有什么特征?”
“脸部特征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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