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后背可能也有,但是,在现场拍照结束前不能扒光衣服。”
“胳膊上是什么图案?”
“左边是鲤鱼和红叶,右边是樱花和金鱼。”
警部长长地叹了口气。最初听到死者是一有纹身的女人时,还以为是澄子呢。可是从图案上来看,他突然明白了,是千代子的尸体。
“死因是?”
“氰化钾中毒。身体还没有完全僵硬,看来死亡的时间不会太久,目前还判断不出是自杀还是他杀。……”
“辛苦了,我马上就到。”
宫寺警部放下电话,命令部下准备行动。自己打电话给地方检察厅,向雾岛三郎报告了情况。
逃出光和高级公寓,荒井健司跟在澄子后面,无意识地向前走着。周围的事情他一点也不知道。千代子僵死的脸总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甚至连几次从后面大声叫他“等一下”都没听见。
澄子背后似乎也散发出一股阴森森的气息。她不要出租汽车,专挑人少的小路走,也许是本能地不给人留下蛛丝马迹吧。
不久,两人走进了“照月庄”旅馆的一间客房。服务员刚走,两人就激动地抱在一起,使劲地吻着。身体不停地颤抖。
“是真的吗?”
过了一段时间,澄子抬起脸气喘吁吁地说:
“本来今天我打算和师娘一起去劝你自首,没想到师娘却被杀害了,让我怎么交待呢?”
“师娘真的说过杰克已经死了吗?”
健司无力地问。
“是的……,听说古谷事件一年后的一天,因为打架被人杀死了。警察手里应该有这方面的记录。”
“可是肯定有一个人接连杀了3个人。他究竟是谁?是最后剩下的岛田康吉吗?那家伙到底在什么地方,为什么……。”
象着了魔似地,健司嘟囔着。澄子恐惧地望着他的脸,突然,使劲摇着健司的身体发疯地叫道:
“别……别再这么想了,再不要——够了!够了!”
澄子歇斯底里地哭起来。很久以来,一直压抑在心底的复杂心情和女人特有的感情,象决堤的洪水倾泻出来。
“如果刚开始我就制止你就好了。杰克怎么样了,谁是凶手,与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管这些闲事?你真蠢,是大傻瓜!老老实实地跟我一起生活多好,可你……。”
健司一言不发,呆呆地看着澄子。
如果在这以前,他也许会说她不理解男人的心情,可现在他没有力气说这些。
他认为,到目前为止自己没有做错,但也承认自己有些蠢,他觉得自己掉进了无底深渊。
健司眼前浮理出宫城监狱的刑场,自己也可能会被送到那里,他几乎要发疯了。
“制造这事件的凶手肯定不是人。”
澄子象着了魔似地继续说:
“一定是妖怪,是魔鬼!是杰克的转世。和小山一样,这次该把杀人的罪名推到你身上了。他在急不可耐地等着看你被判处死刑!”
“别说废话!”
健司骂着澄子,可自己也知道声音有气无力。
“否则,为什么总在你去的地方出现杀人事件呢?人家都认为是你干的,你越动陷得越深,你被人当枪使了。”
健司毛骨悚然,他觉得澄子的话似乎有一定道理。他开始对这个凶手从心底里产生出一种恐怖感。
“你在和魔鬼斗争,你肯定要输的,你还执迷不悟?你该清醒了。”
“现在我还不想放弃,过去的事不能再挽回了,你说该怎么办呢?”
健司颤抖地说。
“逃跑呀——只有这一条路了,你和我一块儿逃跑。”
“往哪逃?逃跑了又怎么样?一没钱,二没靠得住的人……。”
“那你要去自首?不行!不行啊!”
澄子眼睛里含着泪水。
“警察和法院能判错小山,也能判错你,况且他们一直以为是你杀了那三个人,即使你自首了,可还是要判你死刑的。”
健司身不由已地哆嗦着。澄子说得对,警察和法律不一定就不出错。面对接二连三发生的偶然事件,他们肯定也不想听自己的申述,在他们眼里,自己已经是个魔鬼了。
“好吧,我们一起逃。先看看周围的动静……”
健司一把握住澄子的手。
“可你与这个事件有什么——?”
“胡说!胡说!”
澄子又激动了。
“你以为离开你我能活吗?我们再也不分开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澄子——你说的真好。”
健司用力抱起澄子,眼泪止不住地刷刷地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