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上船的第二年了。
现在,泡田又扬言要马上把斯波赶下船,可能是斯波的出现让他想起了过去的自己。究竟是什么让他嗅出了危险的气息呢?让他感到惴惴不安的呢?
俗话说:胆怯使人敏锐。
“水手长。”
包木沉思良久,终于开口说道。
“给斯波干净衣服没有?他的胡子好象应该剃了。另外,再给他一间房子,你要负责让他在海上期间旅途愉快,快去。”
“是,先生。”
胴泽脚跟一并,镪锵有力地回答道。
他查觉到包木已经打定了主意,他很佩服船长这种简单、明快的性格。他了解,船长的宽阔胸怀和海洋一样的性格,这大概也是船长不愿上岸长住的原因吧。
胴泽想起自己的经历。他原来在家乡入了寺院。有一天以讲经述法为名,强xx了别人的妻子。
那女子刚满三十岁。事情发生后,最初,她放声大哭,后来竟不再害怕,主动倒入了胴泽怀中。
第二次,女子偷偷地瞒着丈夫,来到寺院,拉着胴泽来到昏暗的库房,口口声声宣称地要嫁给他。
第三次,她说怀上了胴泽的孩子,不过,为了孩子也许还是跟着丈夫比较好,只是希望胴泽不要忘了她。
痛苦使两人紧紧地拥在了一起。
正在这时,她丈夫赶来了,气势汹汹地拖过女子就打。
胴泽顿时火冒三丈,狠猥地教训了他一番,然后逃出寺院扬长而去。
四年以后,他流浪到了函馆。这期间,他常在港口街上打架闹事,已经被捕入狱过两次了。
在函馆街上游荡时,记不得为了什么小事,他和包木吵了起来。
两人都肝火很旺,不一会就拳脚相交,结果胴泽被打倒在地。
胴泽心里越想越不服气,觉得不杀了包木自己就没脸再见人。
第二天早上,他回到孤北丸号上,又跟包木打起来。没过几招,脚下一闪又被击倒在地。他被打懵了,也被气蒙了,坐在地上呆呆地发愣。
等醒过神来,船早已出了海港。
包木问他:
“愿意老老实实地在船上干活吗?”
胴泽一声不吭地就留下了。
包木在沉思。
斯波源二郞究竟是干什么的呢?他身上流露出一种胴泽、包木所没有的气质。
他抬起头来,视线落到了仪表盘上:孤北丸号一昼夜消耗了1.5吨油。换算成钱大概是十万日元。所以每天至少得挣回二十万日元的纯利润,才能维持船的正常运转。但是这一回,还有40%的船仓是空的。
海运,越来越不景气了。
他想减少人员来节约经费开支。因此现在船上基本实现了自动化,不需要搬运工,取而代之的,是起重机等大型机械。
船只有船长、机关长就可以出海了。
精简人员是摆在他面前的一个大难题。
本来,孤北丸号包括他自己在内,就有六名船员。现在,又加上了少年和狗,还有斯波而且还说不定要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