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之后谷神前,正中有个空不空。涵养本源在方寸,双林树下觅本宗。垂帘明心守祖窍,手脚和合扣连环。杳杳冥冥圆光献,细入微尘大包天。”
林慕寒认真听她一句句讲解,随后摇头道:“婆婆,我使不出。我现在分寸乱了,你不要浪费心思教我了。我要赶快回圣剑门去。”
老婆婆也不逼他练剑,道:“我们是该回去查出那个邪恶组织。”
林慕寒心头一颤,问道:“那下一步查谁去?”那婆婆答道:“如果此时小路路难行未遭毒手,或许可以从他那里探知一二。还有那公孙姑娘,处境也是十分危险。”
林慕寒叫道:“我与大路小路十分要好,大路被害,小路应该知道凶手来龙去脉,我们快些回圣剑门去。”
二人边说边走,转眼回转到鼎湖峰下,天色已经青蒙蒙地放亮了,遥遥地看到几个孩童嬉笑打闹。三个身材高大的围着一个矮小的孩子呼喝叫喊,却不敢近身。林慕寒走近再看,原来那最小的孩子颈项上缠着一条粗大的青蛇,因而那三个大孩虽然挑衅却不敢妄动。那青蛇不啮主人,昂首而立,警觉地防范另外三个孩子。蓦地那青蛇倏地激射而出,咬了一个孩子肩膀一口,那孩子吃痛,一声惨叫,撒腿就跑,其余二人心中害怕,发一声喊,逃向密林里去了。
那训蛇小孩得胜,玩弄青蛇,笑着大声道:“看你们还敢不敢再来欺负我。”
林慕寒好奇问道:“小孩,你怎的学会驱蛇的?”
那小孩一笑,道:“我这青龙将军和我同年同月同日生,我爹把我和它一起养大,它是我最好的朋友,谁欺负我,我就用青龙将军咬死他!”这孩子不过六七岁,却是眉目不善,说话更是恶毒无比。
林慕寒默然不语,走出老远才感慨道:“孩童世界,也免不了恩怨纷争,无处不江湖,何处是净土?”
那老妇似乎被触痛心事,喃喃道:“我二十多年前就打算退出江湖了,只是那老鬼活在世上一天,我便一天放心不下……”林慕寒知她所指实为公孙叹,不知二人缘何由爱生恨,公孙叹绝情绝义,眼前这婆婆却是念念不忘,耿耿于怀。一个情字,天下多少痴男怨女能看得破?
那老妇陡然转变说话声调,不再感怀自己,说道:“我看你小子心灰意懒,难不成想就此归隐山野?”林慕寒凛然道:“不谈这个,灵石回风不能不除!”
二人加快脚步原路返回,遥遥地又望见一个硕大臃肿的身影快步奔来。待走得近了,林慕寒大惊失色,原来是大师兄杨铁崖背着一个人,踉跄飞跑。杨铁崖背后那少女伏在他身上,人事不醒,少女衣衫破损,血迹斑斑。林慕寒惊叫了一声:“大师兄,是公孙妹妹么?”
杨铁崖只顾飞奔,见了林慕寒,登时一喜,叫道:“书宁受了重伤,我好不容易把她救了下来,现下她托你照看,我还要返回圣剑门杀敌!”他虽然满身是血,说话间倒是中气充沛,并未重伤。杨铁崖说着把公孙书宁轻轻放下来,由林慕寒接过抱在怀里。
杨铁崖也浑身是血,睚眦欲裂,叫道:“铁衣教的贼子昨天夜里突袭圣剑门……”不等他把话说完,那跛脚婆婆却忍耐不住,一把揪了杨铁崖前襟,喝道:“你师父他怎么样了?”言语凌厉,个中多是爱意和关切。
杨铁崖见这平日扫地老妪举止颇为反常,不由吃了一惊,却来不及多问,继续道:“圣剑门正遭铁衣教围攻,看样子是想把我们斩尽杀绝,形势十分危急!”
短短几个字,听得林慕寒浑身冷战,想不到自己这边查灵石回风没查出眉目,那边灾祸已经到了。只见那跛脚婆婆骂了一声,又质问道:“圣剑门遭灭门之祸?那公孙叹呢?”
杨铁崖又道:“铁衣教来了不下千人围攻圣剑门,都是教中好手,师父他老人家还在孤军奋战,料来难挽大厦之将倾!”
林慕寒突闻变故,呆若木鸡,万没想到三两个时辰,便足以令名声显赫的圣剑门土崩瓦解。那老婆婆在一边骂了几句,从林慕寒手中抢过“情思”宝剑。一声轻啸,那婆婆已是亮刃在手,只听她叫道:“铁衣教敢欺负到咱们头上了,我去会会他们!”话犹在耳,她人已不见。
杨铁崖神情惨淡,声音嘶哑地对林慕寒道:“铁衣教胡乱放了一阵火箭。圣剑门现在一片火海,看来敌人是想把圣剑门烧成白地呢。门内弟子怎肯引首就戮?纷纷出门迎敌,火海血海之中,一顿惨烈厮杀,眼下圣剑门弟兄已是伤亡殆尽。我将书宁救出来,原想藏匿在稳妥之处,再回去杀敌。现下就将她交付林兄弟照顾,我这便折回圣剑门去!”
林慕寒见他对公孙书宁颇为情重,奋不顾身将她救出了出来,心下很是感动,低头望了一眼怀中伤痕累累、昏迷不醒的义妹,悲愤已极,忍不住骂了一句“该死的灵石回风!”正色道:“大师兄放心去吧,我一定照顾好书宁妹妹。”
杨铁崖在林慕寒手上轻轻一拍,深深地看了昏迷中的公孙书宁一眼,长叹一声,提了宝剑,转身大步离去……
林慕寒呼唤几声“妹妹”,惟见公孙书宁面颊惨白,不见醒转,一时彷徨无计,心下盘算着把她藏匿于安全隐蔽所在,终觉不妥,还是先替她找到医生延治,然后再去与师父等人联手拒敌。主意拿定,抱了奄奄一息的公孙书宁,大步奔仙都城而去。
奔了一段路,遥见仙都小城火光冲天,看方位正是圣剑门起火,可以想见圣剑门上下拚死拒敌,抵御铁衣教围攻的惨烈场面。林慕寒站在那儿,似乎看见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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