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临床病例会诊的,而这个患者的情形却没有必要这样做,所以我想院长介入此事是根本没必要的。会不会有人向院长说:这个患者掌握了您的情况。而警方也把赌注压在了这个患者身上了?”
“……”冬村望了望猪狩,两人此时都被气得满脸铁青,面无血色。
“总之,就因为这个,我想已经不可能有与坂本交谈的机会了。真是可惜。”松泽站直了身子。
“绝不能让这个畜生得逞!”猪狩愤愤不平地嚷道。
“那你想怎么办?”
“我去求病人的家属。濑田为销毁罪证而利用自己的院长地位,想要置患者于死地;我们呢,则一定要使手术顺利进行,让獭田一败涂地。冬村君,你在这儿等着,我要改变病人家属作出的决定。”
猪狩的额头渗出了细细的汗珠。
“你还是别去了。”冬村见猪狩这么激昂,直感到放心不下,他担心猪狩一旦心血来潮,那是谁也拦不住的。
“不,绝不能就此罢休。说我象只盯住死尸不松口的秃鹫也好,我绝不会就此罢手!”说着,猪狩踏着纷乱的脚步朝楼梯走去。
“我说,我也去吧。”松泽微微一笑说道:“看样子这位警官一念既下便势不可挡了。如果他的劝说成功,那我是非要做主刀医生不可啰。”
“松泽医生——”冬村叫住已经走开了的松泽,“您曾说过,患者是不会杀害给他治过病的医生的。看来这活没错儿。”
“是啊,如果不是那样的话,我也早就没了性命了。可是……”松泽似乎想说什么,可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走下楼梯,这时楼顶正洒满阳光。
4
二十分钟后,猪狩跑了上来,嘴里嚷着:
“成了!患者家属这就去请主治医生为患者进行手术。”
‘那可太好了!”冬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下总算抓到线索了。这事多亏了猪狩。他能说服家属以警方的利益为重。这不是谁都能做得来的。真得谢谢猪狩那大胆的想法。
“但是还没到悠闲自在的时候。病人家属提出的要求或许会被濑田否决呢。现在是事关重大的殊死搏斗。濑田不管怎么说还是个院长,手中有权——他要是说一句没必要做手术,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就是说无计可施了?”
“这回该看你的了。找到院长后要竭力地对他冷嘲热讽,说什么都行。对他说:你对患者所说的都是言过其实这一类的话来伤他的自尊心,威吓他,让他发火,对他唠唠叨叨不停地说。这些方面我都不行,而且那家伙我也对付不了。换了你才成。喂,快去呀!”
猪狩一边说着,一边拔腿迈步要陪冬村下楼。
“可是…我说,你让我想想。”
冬村有些犹豫不决。
“没时间琢磨了,咱们和那小子是不共戴天呢!要是他拒不同意手术,让患者等死,我们就完蛋了。喂,快去呀!”
“好,我懂了。”已经容不得冬村再犹豫了。
下了六楼,他们便直接去敲院长室的门。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哪一位?”
冬村也不搭话,径直推开了房门。
“你们是什么人?未经允许就闯了进来?!”
与濑田相向而坐的四十岁左右的胖女人的目光中充满了责备。
“好了,护士长,你先下去吧。”獭田站起身瞥了冬村和猪狩一眼,对那女人轻轻地扬了扬下巴。
“又是你们俩!有什么事?说吧。不过要简明扼要点儿。”望着护士长走出房门,濑田才开口说话。一双冷若冰霜眼睛里闪着寒光。
“您可能已经听说了。您证词中最重要的部分已经不攻自破了。”冬村开门见山。
“那倒是可喜可贺。你得到什么证据了?”濑田眼中丝毫没有惊慌的神色。
“您一定又要说我们存心与您过不去吧?”
把濑田惹怒也好,让他大发雷霆也好,只要能让濑田揭去那层故作镇定的伪装。
“那我倒要听听你们要怎么与我过不去?”濑田对冬村的试探毫不理会。
“你说你与日野克子发生性关系,这都是假话,你撒了谎。”
“你为什么说我是在撒谎?”
“你心里最清楚。”
冬村抽出一支香烟点燃。
“我和你没有什么可说的。如果你来是为了说这些逞能的废话,那么现在你可以走了。”
“那么我告诉你:秋庭挂电话来的时候,日野克子正照顾住院的一位叫坂本兼夫的患者,地点是二楼住院处。”
“你竟会相信这些胡言乱语?”
濑田轻轻皱了眉头。
“我可不认为这是胡言乱语。”
“你也真行——”濑田张开食指和拇指按住额头,轻轻的揉搓着:“选举越是接近尾声,这千奇百怪的流言蜚语。别人知道你总觉得我是杀人嫌疑犯,于是那些与我作对的人肯定会利用这点的。于是谣言即刻会象真事儿似的被添枝加叶地传开,说什么将要成为教授的人还有杀人嫌疑呀,还添枝加叶说得有声有色的。这些谣言正是出自那些与我作对的人之口。日野君死后便谣言四起,而真相尚未查清,这便给他们以可乘之机。你们心急如焚,急于从小道消息中找到些什么,结果得到的却是被歪曲了的情报,你们被人操纵了。”
“既然是被歪曲了的情报,那你为什么还要妨碍我们的调查?”
冬村终于放出了早已想好了的攻心之箭。
猪狩感到这一招将决定胜负。现在正处在探明濑田是会成为教授,还是被证明是杀人凶手的交界线上。也可以说是事关濑田是否被冬村诋毁了名誉的关头。尽管双方的话都很直截了当,但却都慎重避免把事情完全搞僵。双方都想把不会轻易屈服的对手最终驳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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