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游艇港乘摩托艇出海,在太平洋上将她杀死而后将尸体投入黑潮。可是,尸体却在距案发地点六百公里的足摺岬被发现,而同时,您除了十九日之外却根本没有离开了过东京——是这样吧?”
“嗯。”
濑田闭着眼睛点了点头,阳光照射在他的一半脸上,而那另一半脸却掩饰在阴影之中。
“我们曾假设您的证词属实,并假设日野克子或许是一个人去足摺岬自杀,或许是由于自己不小心而掉进海里淹死的,为此进行了彻底的踪迹调查。但哪都在不到任何线索。其理由很简单,因为您是将她投弃在伊东海附近洋面的黑潮之中的,当然别的地方不会有过她的行踪。”
“你这推论能成立吗?只能说算是个劣等的谬论……”濑田眼皮都没抬一下。
“当然能成立。日野克子被杀的那天正是通天潮开始的日子,而你确切知道通天潮能够持续一段时间,知道根据力学原理通天潮会存在反向潮流,便将尸体投弃于反向潮流之中,制造了日野之死与你无关的假象。”
“由通天潮引起的反向潮流——?”濑田睁开双眼,再度恢复了攻击的姿态。“你仔细地说说清楚!”
濑田虽然掩饰不住心中的惊奇,却仍在竭力表现出他是那般莫测高深。
“好吧。”冬村便将从夏云那儿听来的有关反流存在的证据,和自己调查中发现在从纪州到足摺岬之间存在着“回流潮”一事儿说了一遍。
“你曾就上野胜子渡海求奔补陀落这事写过随笔,其中涉及到渡海僧人们深知的所谓虚幻无形的黑潮反向潮流。这不能说您不知道黑潮反向潮的存在吧。当然,是从纪州向南的海域中。但可以判定,您在研究纪州以南的黑潮反向潮流过程中弄清楚了黑潮的反向潮流的存在是致使通天潮持续多天不退的原因的吧!”
“你……读过那篇……随笔了?”
濑田的表情中掩饰不住他的确十分窝火。
而后,他那副惊愕之后的进攻姿态中,已经失去了咄咄逼人的神采。
“拜读了。那是金刚福寺的住持不知从哪儿搞来。随笔中清楚地体现出您青年时代的苦闷。或许是将上野胜子逼上渡海求奔补陀落的绝路之后的忏悔懊恨之情吧。而时至今日,你却又将日野克子杀害并投弃在同一条黑潮之中。那篇充满懊悔之情的随笔却成了今日揭露你杀害日野克子的线索。”
“是吗——”好久好久之后,濑田以低沉的语调开口说道:“我承认,是我,杀害了井上医师,还有日野克子了。只能这样了,看来我是逃不过去的。”
濑田的视线凝望着天空,仿佛是只强健的秃鹫终于预感到灭亡的来临,而漠然地把目光投向远方那片虚无漂渺的旷野。
“咦?”猪狩一听这话,惊呀得禁不住轻轻地惊叹了一声。濑田还远没有到失败的境地呢,他还完全可以抵挡一阵!猪狩深知,其中必有蹊巧。
他望了望冬村,看冬村的侧脸,仿佛也一下失去了血色,和猪狩一样地惊诧。
“但是,你的推论之中也有偏差,为你纠正一下吧。其实我并不知道还存着黑潮的反向潮流。”
“不知道?”冬村现出不解的神情,“真的?”
濑田这是在说真话吗?
“真的,日野的存在对我十分不利,所以我便诱使她与我十九日一同出海。我已将当时黑潮将异常接近海洋的情况计算在内了,所以按预计,流通八丈岛南部的主潮流当时正应该掠过海岸北上。如果将死尸投弃在黑潮主潮之中的话,那么不用上几天便无法再寻其踪影。死尸便会乘上太平洋环流,被鱼类咬食,那么十天之后便会完全地被大海消灭掉了,到那时即使派出几十艘的搜索船也不会找到尸体的。由于黑潮的水温高达23℃,死尸也极易腐败。除此之外,死尸将以每天六、七十公里的速度随潮流远离日本而去。我原想这样做根本不会出什么差错。”
濑田视线的焦点仿佛落在了遥远的一处景致之上。
“一切进行得很顺利——至少,我曾相信计划完美无缺。那么既使是警视厅的高手们也无法插手这件没有死尸为证的杀人事件吧,我认为你永远也不可能在这起案件中战胜我。但是当我看到报纸上说,那具漂泊了十一天之后漂到足摺岬的溺水尸体经确认就是日野克子,我完全被搞糊涂了,明明是北上的黑潮怎么会转向南下的呢?这根本不可能。的确,我是知道从纪州流向足摺岬的反向潮流。正如您推测的那样,但我投弃尸体进了伊东海附近的黑潮主潮流中,既使出了千差万错,也不应该逆流到纪州的。我曾苦苦地思索为什么死尸会到足摺岬啊?!甚至曾一度认为死尸会不会绕太平洋环流一周之后又回来了,所以假设虽近乎荒唐,却仍然认认真真地思考过。还查询过太平洋环流的长度,结果我便断定,排除所有自然因素,那么就说明有人从中作梗。可能有人知道了我将日野推进黑潮中,于是便抱着某种目的将日野的死尸运到了足摺岬——当我意识到只能这样判断的时候,我感到我可能完了。于是便总有那个搬死尸的人沉重的脚步声回荡住我内心深处,那臆想中的恐怖的脚步声,仿佛是恶魔的脚步,无时不刻地发出‘咣,咣’的响声尾随着我。而当你来告诉我你要向那个患者取证,并说我和日野克子案发时不在现场的证词纯属捏造之时,我心中恐怖的脚步声便变成了现实中你的脚步声。说实话,当时我都绝望了。这倒不是由于那患者是否能救活。而是我感到那个将日野克子的尸体搬到足摺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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