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锤啊的——难道是在赌钱么?”
韦玥妍继续道:“宋贼一不作,二不休,也给祖父他们安上了判乱的罪名。教中人知道此事,都将矛头指向我们韦家。那时候,南天门门主段玉寒已经作古,由其子段宁接掌其位。他与曾祖感情甚好,不信他老人家会作下这般大逆不道之事,遂而上门质问,又落得个‘叛教’的下场。斯时,宋征戎放出消息,要将韦、段二家处以‘万蛇噬体’之刑!中神门门主常武文与段家是世交,他拼死救出了段宁尚在襁褓的儿子释天,逃到了关东白头山上,将其抚养长大。
“可怜我们韦家大大小小系数被推落万蛇坑中,毒物噬体,死得好惨……或许天不亡我韦氏,那些蛇居然没有伤害当时年方周岁的父亲。邪教有一规矩,凡从‘万蛇坑’中存活之人,便不可再加伤害。宋征戎虽有大权,然也不可违背教规,毕竟还是放过了父亲一人。但这个衣冠禽兽,却欲父亲一生都背负着父辈叛教作乱的罪名,誓死为其效忠,终身作其走狗!!”
韦玥妍说到这里,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乾隆听她说出家中惨遇,感慨之余,也才明白为什么对方要对毒桑圣宫怕成这副样子。想来,其欲练那“毒桑怨狱刚”护身,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却非存心要拿自己开刀。他于这般自我安慰之下,终于把原已仅存的一丝怨怼之心也都打消了。
韦玥妍拭干眼泪,定了定神,良久之后,方继续说道:“宋征戎有两个儿子,大的叫作奚远,小的叫作奚遥。这小儿子宋奚遥的狠辣阴刻实不下于父亲。他知道哥哥宋奚远乃其父宠妾所出,日后定要承嗣教主之位。遂于一次大举剿敌中,将父兄杀害,并毁坏两人面目,说死的乃是宋奚远和宋奚遥,而他自己冒充其父,掌教至今。
“十年前,常武文悄悄潜回,将事情真相告诉了我阿爹,不慎为宋奚遥察觉。父亲为了不受嫌疑,竟将常武文打成重伤,又有心放他逃走,还请命要亲自追踪,以除段家余孽段释天。那宋奚遥派了他所宠幸的沈惜玉与父亲同去,常武文是死了,然段释天却已逃得无影无踪。没想到的是,在一次武林大会之上,他会改姓作常释天现身会场……”
回目释解:本回回目“鹦鹉前头不敢言”,摘自朱庆余《宫中词》诗。原诗讲的是宫女生活愁苦,便是想要抒发一下,也怕被鹦鹉听去泄密。这里只取了“不敢言”三字原意,是韦玥妍不敢向乾隆言说父亲惨死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