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乘客们开始骚动起来。仁科往下一看,下面有瀑布;树木就象庭院里的盆景一样,缆车所处的高度令人胆寒。
“怎么搞的?”
一个乘客向乘务员怒吼。不安的气氛逐渐高涨,胆怯的女孩子发出小声的悲鸣,乘客中一片恐慌。
“请安静!”女乘务拼命地用话筒叫喊着,“没有出故障!”
“没有出故障,缆车为什么不动了?”
“马上就会开动。”女乘务没有回答质问,“请别担心,安全装置还处于正常状态中。”
“那为什么不开动?请解释一下!”
一中年男子走近乘务员,因为他看见乘务员在缆车停下之前,接过一次电话。
“请讲出电话内容!”
“马上就要开动了。”乘务员低声说,随后,低下了头。
“这不能算回答!”
“不过,马上就要……”
“警察!”突然,从什么地方发出高叫,直到发觉是从口袋里对讲机发出的声音,仁科才紧张起来。
“听见了吗?不知是谁告了密,警察正在白尾本发车处布置警戒,马上就要部署完毕了。一刻也不要犹豫,快逃!”山泽向仁科报警。
仁科走进缆车驾驶室掏出手枪:“在我发出信号之前,不许开动缆车!”
“听见对讲机里的谈话的乘客骚动起来。
“别动!”仁科朝乘客怒吼道。
“老实点就谁也没事!”
乘客们被这种气势唬住,镇静下来。
仁科又看了看下面,高得令人头晕目眩,远处瀑布,溅起了雪白的飞沫。
“紧急脱险装置在哪儿?”
脸色苍白的乘务员打开了舱板上的脱险升降口,冷风立即刮了进来。从艇板上开的这个小小脱险口看下面的景色,宛如倒置着望远镜观看景物一样,又远又小。仁科抓住减速装置的绳索。人一般都有高处恐怖症,到了一定高度,就会感到恐怖。仁科走向升降口的脚又缩了回来。
艇口下的风景缩得更小了,非得在这儿下去不可吗?仁科失去了血色。
“快!直升飞机来了!”衣袋里传出含糊的声音。
仁科握紧绳索,跳出脱险升降口,身体立即飘浮在空中。头发倒立着,被冰冻了似的战栗透过心底。绳子缓缓下降,由于体重的关系,绳子拉长了。不过只要抓住绳子就没问题,但他感到抓绳子的手似乎要脱离绳索了。绳子缓缓地继续下降,往上一瞧,缆车在蓝天的背景中就象一口小箱子。仁科往下看,原始森林正在迫近,已接近了一株白丝柏树高高的树梢。瀑布在垂直的绝壁下发出轰响。
瀑布!
仁科离开缆车时并未察觉身下有瀑布,而现在自己正笔直地朝着瀑布下降。如果就这样继续降下去,就会落到瀑布中心,那时死期就到了。
仁科非常焦急,手腕的力量也达到极限了。他看见瀑布两侧的原始森林,就象铺着的绿色地毯一样。他想,若是能飘到原始森林的哪棵树梢上就好了……
缆车上,乘务员一边打电话,一边看着正在下降的人。车上的人七嘴八舌:
“如果不开动缆车就危险了!他会被卷入瀑布的呀!”
“一动就更危险!那样会产生剧烈摇动,也许他就会因恐怖松掉绳索。现在他处于什么状态?”一个焦急的声音问道。
“哪个人在摇动绳……绳子!”
乘务员对着电话送话器高喊:“那背着登山包的人在瀑布和森林上空……”
“喂,怎么了?”电话里的声音发怒了。
乘务员未回答。她哪儿还顾得上回答呀!仁科抓紧绳头迎着风在森林上空左右摆动,绳子在不断伸长,仁科继续象钟摆一样运动着身体,擦过了白丝柏巨大的树梢,一次,二次……。
乘客们紧张地注视着仁科。谁都在想,现在他该不会离开绳子掉下去吧?一丝不安的气氛,紧紧地系着人们的心。
“好!”
不知是谁叫了一声。吊在绳端的仁科在被巨大的树木几次碰撞之后,终于象松鼠一般,迅速消失在繁茂的森林里。
6
八月十九日,峰岛知道了仁科逃离缆车的消息。
各报社的晨刊上都醒目地登载了此事。
“真是个尽干危险事情的人!”峰岛想。不过,作为仁科来说,那也是出于不得已。要是被警察逮捕了,现在会是什么结果,仁科是清楚的。
自神宫苑与仁科分别后,峰岛为解开仁科被诬陷之谜,竭尽全力,动员德岛支局,三重支局,对仁科嘱托之事进行调查,结果,否定了汉斯的铀矿之说。
从送来的各种历史、地质资料中,峰岛只发现两处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人骨”。大约一年前,几具七零八落的人骨,从祖谷山涧的“死谷”冲到了河里。在三重县的大枥谷,七个月前也发现了几具零散的人骨。
两处的人骨都是登山者发现后告诉附近的村民,村民又报告警察。奇怪的是,这些事都未在报上发表。
“这人骨究竟能说明什么问题呢?”峰岛反复思索。
八月二十日。
仁科的踪迹还未找到,警方出动了三百名警察,而且还派了两架直升飞机搜山。
真是小题大作!
峰岛继续调查被杀害了的平井刚一的经历。并调查了平井刚一刚任经理时的建筑公司经营科长野上。
野上只说了一句:“中臣和平井先生是朋友……”
7
仁科不知道自己走在什么地方。
已临近黄昏了,必须选择个适当的地方露营。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和树下生长的山白竹、灌木丛,漫无边际地伸展着。
仁科蹲在洋扁柏的巨大树根边,准备在这里过夜。他祈祷:可别下雨啊!在高山上,即使是盛夏,被雨淋了也可能被冻死。背包里威士忌和便食只有一点儿了,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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