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香烟,向左边拐去。包围圈很快就要形成,到那时就插翅难逃了。旅馆、饮食店,所有的地方都要贴上通缉照片。不等被警察抓住,先就要被市民包围。
杜丘正在快步走过的那条街也出现了警察。他一会儿朝右拐,一会儿又朝左拐,千方百计地躲避着。他很快迷失了方向,转来转去反倒使自己陷入了迷途。这样下去,最终很可能有一条死胡同挡住他的去路。他似乎听见了正从四面八方慢慢地向那条小胡同围拢的警察们的脚步声。他甚至想到,刚才看到的那几个警察之所以没有向自己追来,正是因为他们在执行着把他赶进死胡同的计划。就连行人无意的目光,他也觉得和那个计划有关。
杜丘渐渐地又走到一条大路上。他想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到天黑再走,然而竟找不到一个可以藏身之处。
也许是感到杜丘形迹可疑,拴在路旁树上的一条狗狂叫起来。有个中年妇女走出来,象是狗的主人,怀疑惊惧地打量着杜丘。杜丘低头掩面而过,她却死死地盯住他。杜丘回头发现,她好象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惊慌失措地跑进了屋里。杜丘总算脱了身。他猜想她一定是记起了通缉的照片。可现要跑的话太危险了,一跑起来,路上的人就可能大叫着从后面追上来。
现在进哪条胡同都有危险了,只有藏到大楼顶上,还有可能躲过去。
“你是——”
杜丘觉得有一辆车开过来,停在自己的身旁,于是瞟了一眼。司机刚一打招呼,杜丘立刻吓得周身冰冷。尽管不能十分肯定,但他估计那是一辆伪装巡逻车。他装做没听见,大步走开了。
“杜丘君——”
他停住脚,身上有些微微发抖。
“是我呀!”
杜丘慢慢地转过头来。
“你……”
“是啊,我是日高牧场的远波。上来吧!”
“可是……”
“后视镜里看着警察了,快上吧!”
杜丘迟疑了片刻,打开车门钻进车里。即使这是圈套,也只好上车以后再说了。如果刚才那个中年妇女报告了警察,这一带很快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我从收音机里听到啦。警察封锁得很紧,你走不出函馆一步。要求从普通市民到出租汽车司机,一切人都要协助追捕。”远波把他那酱紫色的丰满的脸转向社丘。
“你打算把我怎么办?”
杜丘看着转瞬即逝的车外。那个刚才还认为无法通过的路口,已经远远地被抛在后面。
“要帮帮你的忙。”
“帮忙?!”
“是啊。请相信好啦。”远波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近于苦笑的笑容。“我知道,是我女儿真由美帮你逃出来的。”
“是这样。”
“可找早就知道,你一到函馆就会寸步难行。”
“因为我现在是公安委员哪。”
“公安委员!”
杜丘看着远波的侧脸。远波松弛的下颚一动不动,大牧场主的威严,就呈现在这下颚上。
“当我知道你就是潜逃的检察官时,没有制止秘书的告密。因为那时我还想着如果竞选和公安委员的身份。我女儿责备了我。她说,父亲出卖了她的救命恩人,是不能原谅的。我觉得,你一旦跑出北海道,她肯定也要去东京。但她对我什么也没说。”
“给您女儿添麻烦了。”
“不”远波憨声说道,“我发现是自己错啦。你不仅救了我女儿,还救了矢村警长,替幸吉报了仇。这绝不是一个奸污妇女、行凶杀人的罪犯所能做出的。当我看到这一点,就决心帮助你。我这次就是为此而来的,要设法救你出去。警察一发出搜捕的命令,我就开着车到处找你,能遇上你,真是幸运哪。”
“可是……”杜丘感到自己该下车了,“我不能连累你们父女两人犯资助潜逃罪。让我下车,我自己逃出去。”
“是不可能的。”远波凝视着前方,慢慢地摇摇头。“别小看北海道警察,他们全都集中到这个半岛上来了。现在听我的好了。”
“你想怎么办?”
“把你装到汽车行李箱里,带到飞机场。虽然要经过检查,可因为是我的车,恐怕还不至于连行李箱都打开看。但这也不是绝对的。行不行,由你决定。此外,再没有逃出去的办法了。”
远波把车开进一条胡同。这是条仓库街,没有行人。远波用探询的目光看着杜丘。
这不会是圈套。可尽管如此,杜庄还是有些由于。一旦箱盖被打开,潜逃生活也就结束。他又问想起被密闭在牵引车上的恐怖。那就会象一条青虫似的被抓出来……
“怎么样?”远波催促地问,“我觉得,你出去后,可能还有些事要办。”
“好吧。”杜庄决定了。在这种情况下,也只好接受这个办法。只要有一线希望,也不妨试试看。“不过,只要穿过封锁线就行了,坐飞机有危险。”
要是在飞机上被发现,那就如同被堵在密室里一样。
“不是送你去本州,”远波笑了笑,“机场有我的私人飞机,暂时先带你回牧场。”
“你有私人飞机?”
杜丘这才重新想起,日高牧场是北海道的第二大牧场。
“有。但不能用它送你去本州。那样我就不能参加知事竞选了。虽然也并不是非想当知事不可,但现在已经到了选举的最高xdx潮,欲罢不能了。所以,先把你带回牧场。到了那儿,你可以偷我的飞机走。”
“偷飞机?”远波的话使他大惑不解。
“对!是你自己逃出了这条警戒线,然后又来到我的牧场,而在那里你偷走了飞机,驾机逃跑了。我想,计划就是这样。不这样干,你跑不出北海道。”
“可是……”杜丘惊异地看着远彼,“我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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