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来找自己的麻烦吧。
田柏心中也正自纳闷,江湖传言杨影枫杀人如麻,只要是得罪了他的人就没有一个能活命的,可昭刚才来看,他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少年,言谈得体,彬彬有礼,要不是他自报姓名,还以他是哪家的公子哥儿呢!若说他不是杨影枫,是别人假冒他的名头出来吓唬人,也有些说不过去。他刚才的那种眼神就和无情当年一模一样,人可以假冒,可眼神却是一个人的心灵所在,是任何人都装不出来的。
楚蝶冰走在街上,还没忘记刚才的那些美味,时不时的还打个饱嗝。杨影枫笑道:“吃多了吧。姑娘家的吃那么多也不怕人笑话!”
楚蝶冰道:“我饿了么,那些饭又那么好吃。我现在最期盼的就是快点吃晚饭。哎,你晚上吃什么,还是吃这些么?”
杨影枫道:“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由你点菜,不过你要小心一点,别吃成个大胖子,到时后悔可来不及了。”
楚蝶冰道:“我不怕。”
杨影枫边走边说道:“也不知道江楠现在怎么样了!这小子也真有两下子,王振的人也敢杀。”
楚蝶冰道:“好好的说他干什么?以后不许你说他,连想也不许。”
杨影枫奇道:“为什么?我又没说小……周姑娘。你不会连男人的醋也吃吧?”
楚蝶冰道:“江楠一个大男人你想他干什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嘴上说江楠,心里想的却是周姑娘。”
杨影枫无奈地笑了笑道:“是,娘子。”
楚蝶冰知道他就这副德性,改不过来了,只要他不在别人面前乱叫,她也不太在意,就由着他说了。道:“杨影枫,你以前住在哪里呢,带我去看看好不好?”
杨影枫道:“好,改天有空带你去。我先带你去见见我师父和师娘。”
楚蝶冰奇道:“他们不是死了么?”
杨影枫道:“死了就不能见了,去他们坟前看看不就行了?”
来到断情崖上,楚蝶冰四处看了看也没看见什么坟莹,问道:“他们的坟墓在哪呢,我怎么什么也看不见呢?”
杨影枫指了指断情岩,道:“就在'断情崖'那三个字下面。”
楚蝶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还是什么也没看到。杨影枫又道:“我师娘就是在这儿死的,后来我师父就把我师娘葬在了这里,师父死了之后也葬在了这里。”
楚蝶冰道:“怎么没有碑文?”
杨影枫道:“那块断情岩就是他们的墓碑,上面的字就是碑文。”
楚蝶冰看了看断情岩,见上面写着三个龙凤舞的大字——“断情崖”。笔势苍劲,似要从岩石上冲出来一样。笔划锋利,有像王羲之的笔体,又有些像苏东坡的笔体,仔细看去又谁的都不像。再看去那三个字像是要凸出来一般,可确是凹去进的。
“断情崖”三字旁边还亥有几行小字,是苏轼的《江城子》: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缝应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只唯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岗。
楚蝶冰虽不曾见过无情和他心爱之人,但也曾听杨影枫说起进他们的悲惨结局,又曾听到过无情亲手弹奏的《剑侠情缘曲》。此时看到这首《江城子》不由得暗自伤心。声念道:“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读了一遍,又问杨影枫道:“这些字是你师父写的么?”
杨影枫“嗯”了一声。楚蝶冰看着岩石上的字,道:“你师父真可怜,你师娘真幸福!”
向后退了几步,朝岩石拜了几拜。对杨影枫道:“你师父真厉害,琴弹的好,武功也好,字也写的之么好。”
杨影枫感觉到了她内心的伤感,轻声说道:“我们走吧。”
楚蝶冰道:“我想坐一会儿,你陪我,好么!”
二人对着岩石,席地而坐。看着岩石上的所刻的字,一笔一划的看着。沉默了一会儿,楚蝶冰道:“你给我说说你师父和你师娘的事好不好!”话是对杨影枫说的,但眼睛却不离开断情岩。
杨影枫道:“说什么?”
楚蝶冰道:“随便说说。”
杨影枫想了想,道:“我姐很漂亮,也很温柔,她对我很好,对我师父也很好。”
楚蝶冰奇道:“姐姐?”
杨影枫道:“那时个我还是叫她姐姐。我姐姐喜欢听我师父弹琴,师父就总是给她弹,有好些曲子都是师父自己写的。姐姐做的饭也好吃,不论做什么,就是一碟白菜她也能做得很香。经常师父在一旁练剑,姐姐就在一边看着他。练累了就坐在一起聊天,要不就下棋,每次都是我师父输,当然那是我师父让着姐姐。姐姐的歌唱的很好听,只要姐姐一唱歌,师父就会弹琴附和,鸟儿、松鼠什么的也都会跑来听我姐姐唱歌。师父要教姐姐练剑,姐姐说剑会伤人,她要学琴,我师父就教她绊琴。后来有一次姐姐一不小心,手指被琴弦给划破了,师父就不让她在弹琴了,姐姐什么都听师父的,师父不让她弹,她就不弹了,他们从来不吵架。
“有一次姐姐养的一只兔子被子狼咬死了,姐姐哭地很伤心,师父提起剑就去找那匹狼,后来师父回来时拖着两匹狼,全身血淋淋地,他说他为小兔子报了仇了。姐姐看他浑身是血,担心的直掉眼泪,师父就安慰她说没事。原来师父遇到了狼群,几百匹狼,就都被师父杀了。从此姐姐就再没养过小动物,她怕师父再去为小动物报仇而受伤。我们三个一直在那里住了好几年,不与外人来往,只有姐姐有时候出去一下,说是去看一位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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