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眼已经是冰冻三尺,“你有什么疑问你冲着张文铭去,你冲着我犯得着吗?是张文铭为了你好,怕你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呢,才叫你离她远点,你跟我叫什么劲啊。你刚来上学的时候那么多人欺负你,没有张文铭,我估计你现在早退学了吧……”
吕小希喋喋不休,说得我面如死灰、无地自容。
张文铭的眉头也越皱越紧,实在看不下去了才说声:“行了,不要再说这些。”然后对我说,“你觉得她无辜?”
“我……”我指了指吕小希的那只缠着纱布的胳膊,“那儿真的受伤了么吗?”
吕小希的脸上露出惊恐张皇的表情。
然后立刻咄咄逼人起来:“什么?杨云琅,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我在欺骗张文铭?”说着说着,泪水漫过了她的眼眶,她别过身去,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张文铭责怪地看了杨云琅一眼,然后一只手搭在吕小希的肩上。
“你就给他看看有什么?”
“我偏不”
“看看啦!”
“不!”
表面上杨云琅很镇定地站在一边,内心里却是汹涌澎湃,他觉得吕小希一定有鬼,明明是她带着一堆人去殴打了蔺晓楠,现在却是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如果不是心中有鬼,何必斤斤计较于将她的伤口展示给他来看呢?想到这些,他的嘴角慢慢地浮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
张文铭猛地掰过吕小希,不顾她的反对,一把扯下绑在她胳膊上的纱布。
然后3个人都呆住了。
吕小希的胳膊上赫然一道红红的伤口,看样子是刀痕,伤得还不浅。
吕小希看了看杨云琅又看了看张文铭,头一埋,哭着冲出了房间。
只剩下了张文铭和杨云琅。
过了半天,杨云琅的思绪都没有得到安抚,他走到张文铭身边,轻声说对不起。
张文铭冷冷地回应:“这下你满意了吧!”
***
我就是一个素数。
除了能被1和自己整除以外,没有办法被其他任何数字整除。这代表着孤独和没有朋友。
就好像有什么开始塌陷了。
我听见异样的声响从遥远的天边传来。
我抬起脸,天空开始漏下雨来。
操场上有人喊我:“杨云琅,快回教室呀,你站在那儿发傻呀!”
是非对错混在一起,我无法分辨。原来世界是如此诡异,人心是如此复杂,我完全没有料想到的另外一面正朝我扑来,如同被风暴席卷起来的近10米的巨大黑浪,将弱小的我,在瞬间吞噬。
再也没有光亮。
我是这么容易地让他人和自己都产生厌恶感的人。按照我们老师的逻辑和判断:“你这样的人,迟早有一天要被社会淘汰!”或者我妈的说法更为准确,“你这个样子一个朋友也交不到的。”
可我还是遇见了张文铭。
如果我们还算是朋友的话。
所以被包裹在各种安慰和表扬声中的张文铭冒着大雨从教室中朝我跑过来时,我难为情地逼迫自己从牙缝里挤出了3个字。
声音小得估计连蚊子都听不见。
所以对方很是疑惑地问了句:“你说什么?”
我又说了一次。
“啥?”
我开始怀疑张文铭是在故意刁难我。
“对——不——起!”
然后他的面部表情僵死了一分钟,复苏之后就是面部肌肉的持续抽搐。他一边笑一边拍着我的肩膀说:“挺难得呀,你。就凭这句话,我也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跟你绝交呀!”
“吕小希现在怎么样?”
“挺好的。”张文铭接下来的话的确证明吕小希没什么大问题,“晚上我们3个一起吃饭吧。”
“不了。”
“去吧。”
“我得早点回家。”
“回家那么早干什么?”
“写作业。”
“把你手机给我。”
“干什么?”
“给我就是了。”
“不给。”
“你跟我废什么话!”张文铭一把推开我的手,径直把手伸进我的口袋,不顾我“啊,啊,别乱动我的手机”之类的语言警告,在他得逞之后,顺利地翻开手机,找到我妈的电话号码,不等我扑上去,他已经在跟我妈讲话了。
讲电话时的张文铭像变了一个人,被阳光照耀着的乖巧少年,眉眼都笑着,连声音听上去也像某种温良的小动物。“阿姨好,我是张文铭。”一报上名,我妈那头可以想象得到的乐不可支,然后就是两人肆无忌惮地拉起了家常。我好几次试图夺回手机并据理力争(……我的电话费)。中途我听见电话那边我妈说了句“叫我们家云琅离你远点,吵到我们讲话了”。当张文铭转述给我时,我觉得自己裂开了。顺理成章,我妈答应张文铭提出的晚点回家的要求,也就是说,一旦我按时回家,我妈肯定穷追不舍地问起个没完没了。张文铭在“阿姨一定要保重身体”之类的寒暄中挂了电话,然后朝我做出一个“搞定”的手势。
结果吕小希以“暂时不想见到我这个讨厌的人”为借口没有出席当天晚上的晚餐聚会,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小琅有没有喜欢过的人呢?”
吃饭的时候,张文铭突然来了这样一句。
“嗯?”我抬起头来,“……我挺喜欢我妈的,虽然她管我蛮多。”
“……”我看见张文铭一张脸憋得通红。
“我说女的。”
“难道我妈是男的?”
张文铭默默地看了我一眼,宣布败给我了。
吃饭中途邻桌一直有位很小的MM在眨巴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着我们。于是张文铭这老东西就忍不住去搭讪。——人家可是只有四五岁的小女孩。
问答如下:
“小MM我们一起玩好不好呀?”
“才不稀罕跟你玩。”
“为什么?”
“我妈说,小女孩只能跟小女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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