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的男子,此刻露出野兽般的凶相,原田很快地就明白了一切。这里,很可能是峰岸曾被查过的D·尼克洛逊的住处,现在他们已转移了。房间异常宽大,只能隐约听到街上的声音,房内却悄无声息。
原田绝望了。倘若手没被绑,从这两人手中逃脱也不是没有可能。可现在在这儿,就是想死也不能畅快地死去。
“给我松了绑我就说。”
“不行。好吧,给你个开口的方法。”
两颊上须的男子说。
“要杀我吗?”
“……”
“受谁的指使?”
两颊生须的男子脸上掠过一丝冷笑。受谁的指使其实无须点明。美国中央情报局绑架、杀害了野麦凉子。野麦凉子是凶杀案的目击者,放了她,凶手就暴露了。再说,搜查已涉及到岛中教授,要保住他就只有杀掉野麦凉子。
岛中教授在外苑指使人袭击原田,要不是有峰岸尾随,原田在那儿早就被杀了。如今的岛中更是穷凶极恶、充满杀机,他的同伙不会不这么干的。
“野麦凉子也是这么被杀的吗?”
“野麦凉子?不知道。”
两颊生须的男子答道。
“不可能。是被你们的同伙贝克带到这儿来的。”
“你,你怎么知道贝克?”
笑容从那人的脸上消失了。
“连警察也知道了。”
“是的。警察正在寻找贝克。”
“……”
“你和警察,还知道些什么?”
“只有这些。我想问的是;为什么贝克要杀野麦凉子。所以,我才到处寻找。”
“不,你还知道许多情况。”
“不知道,只有这些。我哪怕是死,也要寻找野麦凉子。”
“撒谎!你要全部说出来!”
“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岛中教授与中央情报局合作,竭力想掩盖这一案件。大概,他们准备在杀死原田之前,证实一下原田究竟对案情真相掌握多少。原田了解到的情况与原田妹妹的未婚夫峰岸五郎了解的完全一样。原田一招供,随即峰岸也会死于什么事故吧。
峰岸说克拉哈和贝克是偶然路过,可事实并非如此,他们不正是在伺机接走凶手吗?而且,杀人犯就是他们的同伙。
蓝眼睛的男子将原田推倒在草席上,解开了倒在地上的原田的腰带。
原田感到全身萎缩。
18
一阵清风,使原田苏醒过来。
在黎明的树林中,小鸟在争相啼鸣。
原田义之撑起了上身,手来被捆绑,裤子、鞋也穿着的。
原田正要起身,突然,双眉颦蹙,下身一阵巨痛,不能动弹。看看四周,地面有掉下的枯枝,他拉起一根作为拐杖,象重病人一样缓缓地挪着步子。
是什么地方了不清楚,好象是武藏野。枥树鳞次伟比。远处有汽车的声响,往那个方向去吧。
上了大路,在路旁坐下,等待来往的出租汽车。没过几分钟,过来一辆空车。
“到新宿。这儿,是什么地方?”
乘上车,原田向司机询问。
“在练马区的外面,马上就要到崎玉县的和光市了。怎么啦?”
“没什么,只是稍微有点……”
原田凭靠在座席上,双手交叉,闭上眼睛回想昨晚的屈辱。
——决不能饶恕他们!
无论发生什么事,决不能饶恕这两人。一想到昨晚的事,心里就一阵蜷缩。
那座房子在什么地方呢?原田的脑子里还在想着它。
走进我善坊町的酒吧时是十点过,可由于后脑勺遭殴打而失去知觉,被带进那座房子的时间不清楚。那男子是个老手行家,原田的手表被取了,是为了防止他从时间上推算地点。现在,手表已停了,口袋里还有纸币。
结果还是无法推算。被殴打后,大概在车上又被注射了麻醉剂,醒来的时候,人象醉汉似的摇摇晃晃,站立不稳。
不能判断时间,就无法得知那座房屋的方位。
——但是?
对原田来说,令人费解的是那些家伙为何不杀自己。那两个男人,肯定与中央情报局有关,是知道原田在寻找贝克后,才设了圈套。既然是贝克的同伙,当然也就与岛中教授相识。从野麦凉子事件中就可以看出这一点。
岛中教授要杀原田,就必定会派出刺客,加今他充满杀机。但是,为什么……
中央情报局和岛中教授没有关系吗?
克拉哈和贝克是偶然搭救了野麦凉子,当听说原田的父亲讲过“库拉西”这个地方后才表现出兴趣——是这样吗?
未被杀掉一事,对于原田说来再也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了。
照这样推测,原田的父亲和他的伙伴知道库拉西岛隐藏着的巨大秘密,而中央情报局暗中打听的也正是这个。
在另一方,这个谜若被揭露,就会有人被致于死地。这个人也许就是岛中教授,所以岛中教授就杀死了四人。
那么,中央情报局为何要始终参与野麦凉子事件呢?参与的应该是岛中教授,并且,既然已损伤了一个男子的尊严,那就应该杀掉原田,这样就不存在复仇之忧了。
也许,野麦凉子活着,监禁在什么地方吧?
——绝不会。
倘若这样,中央情报局就成了岛中教授的对手了。可要足与岛中教授对立的,就不应该如此残酷地对待野麦凉子的恋人原田了,因为这样做会引起复仇的。
——实在是不明白。
原田越想越觉得混沌。
仅有一点是清楚的,这就是中央情报局一方,知道警察在搜寻贝克。贝克不会再返回公寓了。大概已回国了。克拉哈可能也回国了。
显而易见,搜寻贝克毫无益处。同样,原田意识到要寻找昨天的两人也是无益的。那个地点也极不易发现,目前,迫在眉睫的问题是要弄清事件的真相。在这一过程中自然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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