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战?愚蠢的家伙!”
“订个君子协议,我会报答你的。我绝不是个失信的人。这件事就是作为交通事故处理。订个协议,因为……”
“闭嘴!”
“不,请等等!我们在这里相互残杀,可野麦凉子还在山庄。我想与你商洽一下。我辞去干事长职务,在政治上完全引退,把财产拿出来交给你,作为补偿……”
中冈拼命地陈述,声音变得如同悲鸣一般。一边听着这些,原田一边绕到飞机尾部。使汽油燃烧而黑烟上冒,这并非良策,因为可能会被谁发现的。对手只有两个人,射击就可以解决的问题。中冈还在继续说着。到这种时刻了,还想用语言来摆脱困境,愚蠢……
——等等,莫不是圈套?
原田停住脚步。中冈还在继续唠叨,在此期间,也许SP不知不觉地就靠近了吧。原田紧贴着飞机尾部,慢慢地匍匐前进,一点一点地扒雪,将身体潜在其中,然后在机体和雪之间穿凿一个缝隙。从缝隙中,能看见那男子的下半身,如同游泳那样在前进,SP靠近了。能见到他的手枪了。
原田再检查了一遍手枪装弹情况,倘若一枪没有击中的话,就要互相射击,用手枪不能和SP那性能优良的枪枝抗衡,来福枪不适宜近战。只能屏住气,等待吧。
sp从尾翼后面伸出了手枪,在原田的眼睛上面,慢慢地,用一只眼睛窥视。原田的手枪朝上,等待着SP的面部露出。
SP的脸露出来了,与此同时,他也作好了射击的姿势卧倒在雪地里。卧倒的地方,恰好就在原出的眼睛和鼻子前面。原田抠动了枪机。
SP的胸膛中弹了,仰面朝天地倒下。
鲜血慢慢地浸透了积雪。
“樱井!”
听见枪声后,中冈在叫喊。是在呼喊SP。
“樱井完蛋了。”
原田站着。
“停下来吧!饶恕我吧!原田先生,烧了我吧!”
中冈凄凉地叫道。
“不要哭。出来!带着武器出来!你也有战斗的权力。”
“……”
“若不出来,就炸掉飞机。”
中冈不作答复,突然沉默了。
“只给你五分钟。”
原田离开了飞机,端着来福枪后退出约五十米。中冈是个狡猾的对手,站在掩护体旁是危险的。
在雪地里弯下腰。
等待着。近五分钟了,能见到飞机旁的雪在动。中冈在挖雪,爬了进去,来到飞机旁,拿着来福枪、中冈也是个狩猎迷,他相信自己的力量,丧心病狂地要进行反击。
原田看着雪地里的微微颤动。
雪的颤动在机旁停止了。从雪地里伸出了来福枪的枪身,如同螃蟹露出的眼睛那样。随着来福枪,露出了半个头。
“在这儿!”
随着原田的怒吼,中冈的上半身从雪地里出来,连续地射击。什么目标也没有,只是盲目地射击。
来福枪射了五发子弹,便沉默了。原田在杂志上见过介绍,说来福枪只能装五发子弹,最大射程好象是100米。
原田站着。
中冈还隐藏在雪里,仅仅枪身在动,在慌忙地装子弹。原田反击了,根据晃动的枪判断中冈翩位置,抠动了抢机。
枪身停止了晃动。
为了提防万一,五发子弹全射完了。原田等待着……不一会,可以看见雪地里渗透的血扩散出来。走上前一看,中冈已死了。面部、肩部中弹,脸已经破碎。
看了一会之后,原田用脚踢着雪把他掩埋了。
事情了结了,可是很不尽兴。
他摸摸口袋,取出了香烟,点燃火,狠狠地吸了一口,两口……身体开始感到哆嗦,寒冷突然袭来。在这寒冷之中,潜藏着几分死亡的气息。到此为止,陷于死地已有三、四次了。无论哪一次,都感到没有任何希望,已被绝望的黑暗吞噬。
但是居然还活着,真是不可思议。
“复仇结束了……”
扔掉烟头,原田小声地自言自语。父亲和妹妹的仇,已报了。然而,怨恨消除之后应有的快感并未出现,父亲和妹妹喜悦的表情也没浮现,相反,懈怠之心却很强烈。也并没有因为要杀死中冈和贝克而牵连了三个人所出现的那种罪恶感。凡是中冈一方的人,就是敌人,这种信念在复仇之初就已存在。并不是因为那些,只是感到自己的行为没有什么意义。待复仇结束后,则认为复仇是很徒然的。
原田走到了台地的一端,然后又走向另一端,观察地形。山的一侧是断崖绝壁屹立,就连猿猴也不可能攀援,高度究竟是多少,站在台地上面无法目测;另一侧也是绝壁,垂直下去,约近王百米高,下面情况如何,无法看见。在杳渺的下一面,只能看见支尾根,虽然两端都看见了,可哪儿都一样。
“不行吧!”
原田嘟哝着。这里连鸟儿也没有。不可能再逃出去了。他弯下腰坐在雪地里。天空依然低沉,毫无变化。现在,暴风雪又要来临了。倘若暴风雪来临,在这高地上,就算躲入机舱也难免冻死。食物没有,睡袋也没有。原田已醒悟到身处绝境,与前几次不一样,不存在任何侥幸的心理,就算什么时候搜索机来了,并幸运地被发现,等待他的也只有刑事厅和绞刑架。
或者,美国政府要是知道了事件的真相,就会杀掉原田以了结事件。没有理由不杀,以逃亡为理由,什么时候都可以枪毙。
无论怎样,都是绝路一条。
“凉子!”
他嘟哝着。野麦凉子不久也要被杀,这是她注定的出路,无法改变。
在一阵激情过去而如今是充满绝望的躯体中,已开始渐渐冷却,彻骨之寒已经来临。原田向飞机走去。不久,酷寒的白夜也将来临。若裹在降落伞里,“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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