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是不敢擅自行动的。得到报告的中央情报局本部也不能擅自处理,最后其能禀报总统……”
岛中的声音混浊了。
“那么……”
“总统一方面对中央情报局发出钳制令——立印停止搜查,一方面派遗心腹与中冈会见。这就是前一个星期的事情。总统也是追不得已,即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也要成立半永久性组织——这就是美国的国情。贝克调查的事情要是披露,那将会引起整个美国社会的喧哗,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恶梦将复苏,舆论将返回过去,美国国会可能会作出非难日本的决议。如果这样,在此之前建立起来日美关系将急剧恐化。总统感到有必要迅速弄清事实真相。”
“那,中冈说了吗?”
“从某种程度上讲,中冈也是不得不说的。若要矢口否认说与自己无关,贝克就必须释放野麦凉子。这样一来,报刊等舆论界就会立即宣传‘库拉西’事件,对事件背景大书特书,并用怀疑的目光看待你父亲以及三位伙伴的死亡。倘若这样,一定会如同捅了马蜂窝一样,天下沸腾,局面不可收拾。”
“于是就……”
“正如你想象的那样,政府间达成了秘密交易。总统令中央情报局停止调查,把报告永久性地束之高阁;中冈君叙述昔日的事件,以便使美方能了解事实真相;目方警察的搜查在某个时候停止——约定一切都埋葬在黑暗之中。”
“那,野麦凉怎样了呢?”
“我,不知道。”
“不会不知道吧?”
“听说贝克用军用飞机把她带到美国去了——仅知道这点儿。”
“……”
“我所听到的只有这些。是听中冈说的。”
“要杀害吗?”
“可能是吧。”
岛中平静地髓。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所犯的罪行是可怕的。我们现在约定好,我把刚才叙述的事情原封不动地向警察自白。不过,我还有一个担心……”
“什么担心?”
“我恐怕要被杀吧。”
“被杀,被谁?”
“我去向警察坦白。警察面对这样重大的事件,会张惶失措,因而会与中冈干事长取得联系。其结果可以预见,大体是被释放,但一定的期间内,我就消失了。来除掉我的不是根来组,八成是中央情报局。他们会作周密的安排,来掩盖我的死亡。”
岛中说话的语气,如同预测旁人的事情。
“有可能。”
别说是美国中央情报局,就是日本警察也诡计多端,令人猜测不透。事件不能披露。岛中要是自首,就会被杀。据说被带到美国的野麦凉子也要被杀。知情者一个一个地被杀害,最后,被捏造出来的罪犯横田洋一以残暴杀害原田光政、季美而定罪,并处以绞刑了结此案。
“不仅是我,”岛中仍象在谈旁人的事情那样,语调平缓地说。“在近期内,你也会在什么地方被人发现。在此以前,你的敌人是根来组。根来组并非什么了不起的对手,然而,从今以后,中央情报局就是你的对手了。警察也不站在我一边。为除掉你而暗中进行的调查已经就绪了,无论述到什么地方,也摆脱不了你那悲惨的命运。真值得同情,已经无路可逃了。”
“是吗?”
“大概是吧。”
“我不想往什么地方逃。”
原田点燃了香烟,跳望着漆黑的海面。
渔船的灯火闪烁可见。
岛中的坦白是真实的。这从事件前后联系起来考虑便可以确定。包括父亲在内的四位伙伴归国后顶用幽灵户箱、抛弃故乡生活,是因为有曾用盟军士兵和平民做活体实验这种虐杀的沉重包袱。父亲他们异常惧怕作为战犯被送上绞刑架,可是作为下级士兵的父亲他们并没有责任,这是很清楚的。
下了命令只有执行。而且,父亲他们当时年仅二十左右,没有现在年轻人所具备的那种卓识。那时灌输的是军国主义教育,充满着帝国必胜的信念,而美英都是鬼畜。对于虐待鬼畜一样的敌国俘虏,有什么必要为此烦闷不安呢。
强xx鬼畜一样的白种女人,又有什么克制的必要呢?
就这一点,同现在的年轻人比较可能有不同之处。这些人,一面鼓吹自己的思想,一面又惨无人道地大量杀害同类;这些家伙,毫无顾忌地扔炸弹伤人。如果说这种行为也能称为思想,那只能是所谓军人的思想。
但无论如何,原田对父亲的昔日并没有批判的情绪。
抛弃了故乡,冒用幽灵户籍,战战兢兢地生活了三十几年,倘若说以前曾有罪过,那那么这种罪过也已被洗涤清了。
不能饶恕的是岛中和中冈。岛中和中冈是医科大学毕业,与士兵相比,都具有天渊之别,并且又是大佐,在研究所是绝对的权威。岛中和中冈首先奸诱白种女人,玩腻了才交给士兵。两人若是懂得军纪,是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仅限于活体的实验,是迫于军令而无可奈何,从这个意义上件,岛中和中冈可以说是战争受害者。
但是,岛中和中冈在撤退之际,杀害了所有的工作人员。由于没有杀死在此之前就逃亡了的父亲等四名士兵,他们就感到自身的安全无保障,搜寻的目光一直没有合上,认为只有杀死四人才能领到锡罪护身符。在岛中和中冈身上,原田看见了权力者常常具有的无比残忍和狡诈。为了保身,杀死近二十人,还想杀害剩下的四人——他们异常地贪恋自己的生命。
不过,岛中和中冈也忘却了恶梦。
在三十余年后,当那四人当中的一个,作为病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也没有能想起。
当时,在窥视到武川惠吉大脑深层的记忆时,岛中的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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