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宫燕秋对这名字似乎没有印象,但以对方回话的口吻判断,不会是完全陌生的人。
"我们见过面么?"
"见过。"
"哦?"
"只有一次。"
"什么地方?"
"谷老太爷隐居的地方。"
宫燕秋突然想起来了,他受二先生之请,坐黑轿到一个神秘宅第去替一个神秘的人诊治,因为揭露了病人胸刺红龙的秘密,几遭杀身之祸。
她正是那府里的丫环,替自己端过茶,还说过一句当时他听不懂的话:"你会没事的。"原以为,她只是个普通的下女,当时并不把她放在眼中。
现在看起来,她也是个会家子。
她为什么找上自己?目的是什么?"小菱,我想起来了,你想做什么?""紧急情况,我连络不上江湖秘客,只好来找浪公子,希望你能处理紧急情况。"小菱急促地说。
宫燕秋跃身下床,困惑到了极点,怎么会扯上江湖秘客?这丫头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不由凝望着小菱……"我还不太懂你的意思?""大概不会太久,顶多半个时辰之内,有一行人抬轿会从庙外的大路经过,请你无论如何拦下轿子,见了轿中人,你就会明白。""为什么不先说明?"
"来不及解说了!"
"小菱你……"
"我要走了,请切记一定要留下轿子里的人。"小菱话声刚完,便匆匆出门离去,似乎真有急事。
宫燕秋在房里,眉头紧锁在一起。
这的确是件怪事,小菱是谷家的丫环,怎么会和江湖秘客有连络?她又怎么会到这儿找上自己?她请自己拦截的轿中人又是什么人?该不该照她的话做呢?左思右想之后,决定照她的话做。
她找上自己,是因为连络不上江湖秘客,可见这档事与江湖秘客有关,而江湖秘客显然又与复仇使女是同路人于是,宫燕秋出庙到路旁等候。
夜幕深垂,大路在夜暗中是一条模糊的灰影。
宫燕秋在大路旁守候。
整个路面是死寂样的静止。
约莫是一刻的光景。大路的一端出现了浮动的影子,逐渐朝这边移来,宫燕秋一眼瞥见,忙隐身到一棵小树之后。
人影接近,是两名挑夫,挑着箱笼什物,冉冉行过。紧接着,一顶小轿呈现在眼前。
宫燕秋心头一紧,丫头小菱要自己拦截的是这小轿无疑,但不知轿子里是什么样的人物?轿子己到跟前,一顶极普通的小轿,不但普通,而且破旧,是一般轿行租与寻常人家用的那一类。
宫燕秋略作思考,轿子已过身前。
轿后数步之隔,随着一个乡下人装束的老者。
到底拦是不拦?宫燕秋必须立作决定。
拦,他做了决定,口里陡喝一声:"停住!"身形一个疾闪,抄到轿前,两名轿夫"啊!"了一声。站住。
宫燕秋再次道:"放下来!"轿子放落,两名轿夫惊惶的退到路旁。随轿的乡下老头踉跄上前。
"这位大……爷,您这是……"
"轿子里是什么人?"
"是……老儿的老伴,到襄阳来投靠儿子的。""真是你老伴?"
"是的,因为路上感了伤寒,所以……才租了轿子,不然我老俩口那有坐轿子的命。大爷,您……就高抬贵手,算是积阴德,做好事。"老头说着,还连连作揖。
"掀开轿帘让本人证实一下。"宫燕秋当然不会相信老头的话,如果真是如此的话,小菱不会找来,.请自己出面拦截了。
"大爷,行行好,病人受不得惊吓!"老头像要哭出来似的。
"看一眼惊吓不了的。"
"那……大爷,您就看……"老头上前一步,掀起了轿帘。
天暗,轿子里当然更黑,宫燕秋步上前,迫近轿门。弓下腰,靠近些,想看个真切。
蓦然感觉空气有异,微妙的感觉,本能的反应,带鞘的剑切出,不能说快,快字已不足形容其速,可以说意念一闪那样快。
"啊!"老头惊叫一声,猛然暴退,退速同猝袭一样快。
宫燕秋错步转身,面对老者。
老者已不是刚才的乡下老头,两眼已成寒星。
"阁下装得真像!"宫燕秋的声音冰冷。
"浪子,你这是什么意思?"老者的声音也骤寒。
霎时空气中立刻漫起了杀机,场面聚呈紧张,宫燕秋闪身横弹,拦在轿前,他作了怪异的起式,老者也亮开架子,突然一声"住手!"的暴喝之声倏然传来,同一时间剑已经腾起,划空一闪而灭极,短暂的一瞬,老者已歪了下来。他急救轿中人,伸手揭轿帘,看后一怔,怎么是紫薇?
"浪子!"她的脸像花瓣忽然收合,浮起了一抹淡淡的幽凄,凝眸了片刻,忽然又张放开来。
干咳了一声,紫薇带笑道:"我永远感激你对我的协助,我不希望你卷进这场是非之中,现在起,你便是局外人。"宫燕秋的眉锋紧紧锁了起来。
"紫薇,我并不在乎介入,因为我早已介入了。""话虽是如此,但能抽身便抽身,因为你还要继续在江湖上混下去,愈少树敌愈好!"紫薇说。
"紫薇,你最好直接了当地说!"
"浪子!"
"你真正的意思是什么?"紫薇的眸光凝成了两道银丝。
"浪子,一句话,我不要你直接参与我的复仇行动,从现在起,你是第三者,就这么一句话,没别的意思。""你想多看看我,什么意思?"
"世事无常。谁能料定未来会有什么变化?"紫薇又笑了笑,但笑容是苦涩的。头一次,这种表情出现在她的脸上,再找不到野性的痕迹。
"你说得对!"宫燕秋点点头,他想到了自己,的确世事是难料的,对未来,谁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他并不迷信命运,但相信,有些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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