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容易致命的部位是上策。
所以宫燕秋应变之道是缩腿护头。
很快,他便清醒过来。
伸手不见五指,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估计下坠的高度当在十丈之间,庆幸腿没断,头没裂。
这条命算是捡回来的,但能真的活得了么?很难说,也许是个绝地,洞中之洞,也可以说成绝地之中的绝地。
人有求生的本能,只要一口气在,便不会放弃希望。
养了一会神,确定没有受伤,他站起身来,手中剑前伸,缓缓举步,"铮!"地一声,剑鞘触到了石壁。
再跨一步,用手摸,壁面是垂直的,而且滑不溜手,想要攀援而上是绝不可能,但这只是触摸到的部位,也许别的方位会有希望。
于是他顺壁移动,他发现这洞还真不小,三丈之后才弧形转变……原先在洞径中听到的异声突然响起。
宫燕秋心头为之剧震,声音近在咫尺,可以判出是发自这地洞的一角,而明显地听出是人的呻吟声。
这种地方居然还会有第二个人?宫燕秋侧耳倾听,呻吟声在对角的方位。低沉的呻吟,说起来一点也不怪,由于声源在洞底,加上窟洞回声,所以在上面听来,便变成无比的怪。
这发声呻吟是什么人?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方?难道跟自己是同样遭遇?他循声向前挪动数步,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扑鼻而来,这味道仿佛是发自猪圈狗窝,比那还难闻。
呻吟声停止了。
"什么人?"宫燕秋开口道。
"你又是什么人?"一个虚弱的声音反问。
"一个失足坠下的人。"
"你……居然没摔死!"
"命大吧!这是什么地方?"
"你……不是……他们的人?"
"不是,是外来的客人。"
"荷荷荷荷……"怪笑声,使人毛骨悚然,如果你曾经听过疯子的笑声,这笑声便差不了,严格地说,还真没有恰当的字眼可以形容。
"这有什么好笑的!"宫燕秋等笑声歇下才发问。
"一切……都很妙!"
"什么一切都很妙?"宫燕秋大为错愕。
"你来得妙,跌得妙,说的话更妙,简直是妙不可言。只可惜……太幼稚,连三岁小孩也骗不过。""什么?"宫燕秋想了想,明白过来,沉声道,"朋友认为在下是在骗你?""这是……很明显的事实,这种鬼地方别说外人,连苍蝇也飞不进来,你说是失足坠下,更是荒唐。这黑牢距顶上少说也有二十丈,一个失足的人,居然连受伤都没有,骗谁?你分明是奉命来的,告诉你,省了吧!"说完,发出明显的喘气声,像是说话也相当吃力。
宫燕秋心中一动,原来这里是牢房,那这人是囚犯了。
没光源,看不到对方的形象,照对方的话意,怀疑自己是奉命派来对付他的,即为黑狱囚徒,已经是俎上之肉,人家爱怎么割就怎么割,何用费事。
"朋友是这个门户的弟子,还是外人?"
"我……不想跟你费口舌,一句话,别想在我身上动什么……鬼主意,我已经是个半条命的人,随时准备死,绝不会让你们趁心如意。""在下郑重声明,的确是外人。"牢中人不再开口。
黑暗中,宫燕秋下意识地转动目光。
当然,他什么也看不到,他想,即然是牢房,一定有牢门,否则囚犯的出入和饮食便无法处理,只要能摸到牢门,便有脱困的希望,假使有人定时送饮食,机会就更多。
一蓬绿光从牢顶出现,不久又隐去。
宫燕秋大为惊诧。
这鬼火似的绿光,曾在洞中出现过,它代表什么?会不会是巡查的人用以照路的工具?站了一阵,他原地坐了下来。
牢中人就在跟前不远,但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又想:"对方怀疑自己是这门户中故意派来的人,显见其中必有文章,如果对方是这神秘门户的弟子,那他们在他身上必有目的,如果对方是外人,那就绝对不是等闲人物……"静下来,这黑狱仿佛成了一座暗无天日的坟墓。
在坟墓里,一分一秒都是难挨的,同时他不能等,因为没什么可等,他必须谋求脱狱之策。
勉强忍耐了一阵之后,他站起身,后退到壁边,开始摸索,三摸二摸,他摸到封铁栅,不用说,这便是牢门。
登时精神一振,他在铁栏边坐了下来。
依然是黑暗,死寂。
绝对的黑暗里,没有时间可言。
除了本身的呼吸和血行之外,一切都停滞了,这种境地会使人发狂,甚至还会怀疑自己是否活着?宫燕秋很想说话,因为有声音才能证明自己是活人,但对方还愿意开口么?
"朋友,你到底是谁?"
"……"没回应。
"你怎么落到这里来的?"
"……"依然沉寂。
"你不想出去?"宫燕秋不死心,继续开口问。
"出去?"牢中人开了口,无疑地这两个字对他是极大的诱惑:"要是你们肯放我出去,那真是天下一大奇迹了,你……说说,放我出去什么代价?""代价……什么意思?"
"我已经注定了死,说放我当然要代价。"
"朋友,在下的确是无意中失足坠下的……"
"你……怎么会进入这神秘地方?"听牢中人的口气,他似乎有些相信了。
"在下入山采药,偶然碰上了一个叫野山花的女子,被骗到这山腹里来,在下从被她暂时窝藏的地方摸出来,却迷了路,失足掉进这黑牢里,这是实话,信不信由你。"宫燕秋不得不说实话,希望能取信对方。
"这……似乎很有理由。"
"本来就是如此!"
"你说你叫浪子?"
"不错!"
"浪子,你刚才问我想不想出去是什么意思?"
"我们现在可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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