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是说眼睛长得很野……
“对对对,有这么个女客,脾气大,小的挨过她骂,所以还记得,她只住了一宿,便退店了。”说完,举步就要离开。
宫燕秋心里一凉,赶紧又开口。
“可知道她去哪里?”
“这……我们店家不过问这种事。”
“她是一个人?”
“还有一个小白脸伴着。”小二匆匆离去。
宫燕秋愕在门边,还有个小白脸陪着,会是谁?紫薇不是行为随便的女人,难道她已经找到了……不可能,金剑杀手在山里,还下令派出杀手要取她的性命!
那会是谁?是她新交的朋友?也不可能,她用情极专,连自己她都拒绝。
小二又回头走来,喜着脸道:“客官,那个小白脸是我这辈子见过的第一个美男子,甭说女人,男人见了都会心动,真的!”
说完,又快步走去。
店小二特别补充的这几句话,在宫燕秋心中打了个疙瘩,不相信紫薇会是个见异思迁的人。
女人善变,谁能打保票?难道说她已对金剑杀手失望,但却拒不了新的强烈诱惑,改变了初衷?这似乎有可能,因为别无合理解释。
那护法使者到底是谁?如何才能找到紫薇?宫燕秋呆呆地想。
一阵激动的争吵声传了过来。
“你们存心要把我老人家饿死、馋死、渴死不是?人命关天,你们店家准备打人命官司?”是个老人的声音。
“老头,你到底讲不讲理?”店小二的声音。
宫燕秋举头望去,同一排第四个房间,刚才走过的小二,两手叉腰站在房门口,老人的声音是从房里传出来的。
“我老人家为什么不讲理?”
“你白吃白住不付钱,这叫讲理了!要是每一位客人都象你老头一样,我们不是要关门大吉?”小二脸红筋胀。
“谁说我老人家不付钱?要你拿皮袄子去当……”
“哼!算了吧!那件破羊皮袄,丢在地上也没有人捡。”
“闲话少说,拿酒来,我老人家要犯酒瘾死了,你们可得负全责!”
“你马上换店,欠的店钱我认了。”
“胡说,我老人家活到这把年纪,可没欠过人家一分钱,人穷志不穷,等我的徒弟来了,一切照付,分文不少,快拿酒来!”
“老头,省省吧!快搬出去是真的。”
“不搬,住定了!”
“要我们撵你出去?”小二气得发抖。
宫燕秋好奇地走了过去。
一看,房里坐着的是白发老头,披着一件破皮袄,油光滑亮,看上去年纪少说也在七十以上。
宫燕秋恻隐之心油然而生,他站到房门口。
“老丈,你的店钱由在下代付!”
“什么?”老头抬眼打量了宫燕秋几眼,口里哼了一声道:“小伙子,你当我老人家是乞丐,讨饭的?”
宫燕秋为之气结,天底下竟有这么不讲理的人?“小伙子!”老头自己下台:“你付可以,算是借的,等我老人家有了钱就还你,不会少你一个子儿!”
店小二苦苦一笑。
宫燕秋转向小二。
“这位老客人一共欠了多少?”
“一两五钱四分银子!”
“好!”宫燕秋从身上摸出银子:“这是五两,多下来的找给这位老客人……”宫燕秋把银锭塞给小二。
“别忙找,先送酒菜来,双份,算我老人家请客。”
宫燕秋啼笑皆非。
“小伙子,我老人家看你是个好人,进来,我们来喝几杯呀!
说着向宫燕秋招了招手。
“老丈,在下还有急事……”
“咦!你这小子是看不起人还是不识抬举?我老人家从不请客,现在破例邀你,你到拿跷了!”白多黑少的眼睛翻了起来。
这种话说来真可以活活地把人给气死了,银子是人家见他既老又穷而给他的,可以说是一种施舍,他竟然神气活现地要作东,还说是抬举人家,的确岂有此理。
“老头,你这象话吗?人家是可怜你……”店小二有些气不过,连脖子都粗了。
“我老人家要人可怜!”老头的黑眼珠几乎全没了。
“那你怎么说?”小二横起眼。
“我老人家说过是借的,有借有还难道不可以?他肯借我老人家,借到手便算是我老人家的,拿来请客不行?歪理,但不能说全无道理。
宫燕秋的目芒忽地一闪。
“小二,你照老丈的话做!”
“客官,您……”
小二耸耸肩,摇着头走了。
宫燕秋进入房间,在小桌边坐下,正好与老头子相对。
“小伙子,你很有意思,叫什么名字?”大刺刺一副倚老卖老的样子,与刚才死赖皮耍酒疯的神情,完全两样。
“在下浪子!”宫燕秋平静地回答。
“哈!那更好杯中之物!”一副十分自得的样子。
顿了顿又道:“浪子总是菩萨心肠,见不得人困苦,把钱当作转手的东西。恩!不对!”白眼翻起。
“什么不对!”
“你先说有事,后来又改变了主意……”
“在下忽然想到,陪老丈喝两杯也误不了大事。”
“你说谎!”老头的脸板起来。
宫燕秋并不认为这老头古怪,而是感到心惊。
“何以见得在下是说谎?”
“你最初掏银子出来,是可怜我老人家,而后,你拒绝我老人家请客,是嫌弃我老人家。最后,你眼睛发亮,突然改变了主意,是发现错看了我老人家,对不对?”
宫燕秋的的确确是心惊。
这自称老人家的怪物老头观察力竟然如此敏锐,简直就像是打从心眼里钻了出来的一般。
的确,宫燕秋是突然发现这个老者异常之处,老头脱去没人要捡的破羊皮袄,里面穿的却是最名贵的丝绸衫子。
左手无名指上套个银指环,镶颗龙眼核大的暗红珠子,他不是付不起店钱的人。好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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