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要特别留神!”
“谢谢!”
“我们特别采访班子从这里出发到甲府,把立足点放在那里。你那边怎么样了?对策都提出来了吗?”
“还没有。只是刚刚开始。好吧,就这样。”电话挂断后,冲田对参加会议的人说:
“在南阿尔卑斯山麓,不动村的飞地遭到老鼠袭击。据说是几百万只的大集群。警察出动前去救助,但情况不明。”
“出大乱子了吗……”右川用沉重的声调嘟哝着。
“请求长官出席吧。”本部长慌忙站起来说。
冲田眼睛看着前方出神,野上一家做好避难准备了吗?在四个旅行者遭到袭击的当天夜里,冲田打电话提醒他们注意。电话是广美接的。“谢谢。”广美说。“你好吗?”冲田在挂断电话前问候了一句。“好。”广美回答之后就沉默了。
“想见见面……”冲田把这样的话咽了回去,放下电话。在思慕的背后,广美让一个叫高见的律师拥抱而摆动身体的影子,总是消受不了。
开会的人都在沉默……
不动村遭受袭击是在天亮之前。
这是一个日本战败后才开拓的村子。随着社会的安定,开拓者们陆续下山了。剩下的有七户人家。剩下这七户好歹还能生活下去。即便如此,若用平原地区的眼光来看,还是贫穷的。青年人不愿在这里继承家业,从几年前就开始放出风说要废弃这个村子。
天亮之前,世多和彦听到动静睁开眼睛,他起来一看,大吃一惊:从空旷的外间到砌有地炉的厨房,完全被老鼠掩灭了。有几只老鼠从开着的拉门门口钻进了房内。和彦关上拉门,叫起妻子,拿起枕边的杂志扑打老鼠。他们的父母住在另外的房间里。
这是些象小猫一样大小的沟鼠,一打它就冲你来了,有两三次扑到人的脚上。
和彦的年轻妻子发出惨叫。
“那边不能打开!外间全是老鼠!”
和彦报纸妻子退进父母的房间,那个房间不是拉门而是门板门。
和彦从窗户朝外看。广大的田地上零散住着七户人家。田野里到处都是老鼠,地面沸腾滚滚而动。
“他妈的!”
年轻的和彦怒火中烧,但是毫无办法,没有有效的武器,不能疏忽大意。他想起了那篇报道,在鸡冠山林区道路上,男女五人变成白骨。唯一的办法就是到有线广播事务所求援,可有线电话在厨房里,无法过去。
只有等待老鼠离开。
“怪事啊!……”
大约过了三十分钟,妻子发出充满不安的叫声。和彦也注意到了,早晨有线广播开始播音的时间早过去了,可收音机里没有声音。
“电线被咬断了……”
电线是从一棵树上接过来的,也许是老鼠把一些小树啃倒了。
“如果到小仓库的话……”
仓库里有小型汽车。
“哎呀!牛!”
老父亲紧紧抓住窗框突然叫起来。
恐怖感钻进了和彦的脊梁骨。传来牛的哀叫,是奶牛。七户人家共同修造的牛棚,里面喂着八头牛。
“老鼠吃牛!”
“畜牲!我出去!”和彦叫道,“冲进仓库,坐进车里,把牛放走。不然牛就被老鼠吃掉了!”
“不行!你!”
“别担心!放了牛我就跑出去求援。我到了那边就回来,行不行?怎么能不出去!”
和彦推开门,以凶猛的气势冲到外间,突破鼠群的包围,跌跌撞撞好容易才钻进汽车。他揪下几只咬在身上的老鼠,从车窗摔出去。他在老鼠铺成的路面上驱车前进,一会儿功夫,汽车因辗压老鼠而打滑了。幸好不是柏油或水泥路面,咕唧咕唧辗碎了无数只老鼠,轮胎好歹是压住了路面。
传来了疯狂的牛的咆哮。
有几只老鼠爬上了挡风玻璃。和彦就用刮雨器把它们刮掉。
“畜牲!畜牲!”
和彦怒不可遢,牛是贵重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