躁的东西,无法特别指出是什么地方怎么样,鼠群当中好象又有另外的鼠群,眼前的光景给人的就是这种奇怪的感觉。
冲田凝视着鼠群,要弄清异样气氛的原因。随着眼睛的适应,鼠群的各样动态不久就可以识别了。于是隐隐约约明白了产生那种奇怪感觉的原因,鼠群缺乏统制,不,也许没有所谓的统制,而是从前支配鼠群的一丝不乱流水般的指向运动发生了变化,看上去好象流体出现胶着状态,在群体动向被支配的同时,有些个体要反其道而行之。可以看到那些个体露出牙齿向周围进攻,不管哪个都咬,互相撕咬。当然,这种撕咬很快就被大流冲走了。作为一个整体,能冲走就不会造成淤积,但是,类似这样的小磨擦到处都可以看到。
“是疯狂正在高涨吗?……”
片仓嘟哝说。
“确实,和以往的鼠群不同。”龙村小声附合道,“是疯狂还是什么,好象是超过以在的残忍性缠住了鼠群。从前我们与之搏斗的老鼠,完全换了一副模样,好象正在变成更加险恶的东西。”话音里包含着不安。
“是啊,好象是勃然大怒的面孔。”
冲田点头说。
“这些畜牲们不断地进行远征,最终目标——一千万人口的大都市就在眼前,这些畜牲们凭超感悟出来了,这是冲向那里的最后爆发吧。这不也正是在抖擞内在的欲望或愤怒吗?”
曲垣这样评述。
“是的,”龙村回答说,“是愤怒加疯狂的面孔。迎战这样的家伙,试试吧,防卫线之类的玩意眨眼间就得被撕碎。”
“尽管如此,也是可怕的模样,它的疯狂历历在目。”
冲田浑身起鸡皮疙瘩。
小小的魔性生物如令正在表现出它的本性——冲田产生了这样的感觉。
几只老鼠爬到挡风玻璃上来了,它们很快就开始互相撕咬。有一只对碰了自己身体一下的同伴凶恶地呲出牙齿,它用后肢站起来,咬住同伴的身体。血,流成一条线。被咬的老鼠发出尖利的惨叫,同时咬住了对方的尾巴。两只老鼠纠缠起来,扭成一团滚落下去。细细的血丝还在挡风玻璃上流,别的老鼠用浊黄的屎液又把那血丝冲掉了。它们正用长长的尾巴左右抽打自己的尿液。
“是应激……”
一直默默注视的右川闷声说。
“应激?”
冲田发觉右川的表情是毫无表情的严竣。
“这并不是什么愤怒的面孔,而是‘崩溃现象’的前兆,不知什么时候群体就会出现这种内在的疯狂。鼠群大扫荡到此地,也渐渐地开始出‘崩溃现象’了,它就是这种样子。”
“这样一来,将会怎样呢?”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崩溃现象’如果加剧,那么连这种疯狂的鼠群本身也会一口气死绝,它们将投入江河湖海集体自杀。这是自然法则,或者是神的意志。大爆发的生物一定要采取这种方式灭亡。这些鼠群也渐渐地被死亡的疯狂所控制了。不过,这种加剧能在什么地方扼住群体呢?——是毁灭东京后葬身在东京湾,还是很快就死亡,那我就不知道了。从此处捉些老鼠的话,还不可能看到在山野繁殖的老鼠出现的副肾肥大症,这是正常的。但是,从此以后一形成巨大的集团,也许可以看到副肾肥大症状。如果副肾肥大,那就因此可以知道疯狂或者应激加剧的情况。为了这个,我才决定坐车来……”
然而,现实不是捕捉老鼠的情景,而是老鼠捕捉装甲车,使人想起死蚂蚱身上密密麻麻的蚂蚁。老鼠爬满挡风玻璃,阴森森的小圆眼球、眼珠,眼珠贫婪地窥视着车里的人。
冲田不由得猛然转回头去,看见广美好象被紧张地钉在了座位上,张大眼睛,现出化石一样的表情,僵在那里。
“危险!”驾驶员叫起来,“正在咬轮胎!”
“后退!”
右川怒吼道。
轻型装甲车发出轰鸣声,开始后退。
“坏啦!完全被包围了!到处都是老鼠!”
从后车窗向外看的龙村发出绝望的叫声。这里是弯道,车退到转弯处了,但刚刚过来的路面已经消失了。公路也好,山坡也好象都被鼠群严密地覆盖起来了,天地间充满了老鼠。
“这是鼠群本队!”
龙村发出痉挛的声音。
“别停车!一停车轮胎就没了!要搁浅的!龙村一等陆佐,使用无线电呼救!”
“明白!”
“这样下去很危险!车开着也挡不住轮胎被咬,不如一咬牙冲过去吧!?”
年轻的驾驶员问,他的口气变得异常僵硬。
“试试吧,可得慢点,一打滑就危险了!”
老鼠从挡风玻璃上跌落下去,那是车棚顶上的鼠群,正在象下雨一样落下去。挡风玻璃脏得一塌糊涂,雨刷器擦也擦不净。
“畜牲!”
驾驶员身体向后仰着驾驶,一边开车一边骂。
“镇静!什么也不要担心。”
片仓的声音很平静。
装甲车一边碾轧着鼠群铺成的地毯。一边前进,缓缓地前进。
“完啦!”驾驶员发出惨叫。
还没听到他的惨叫声时,别人也都知道了车开始横向打滑。虽然踩上了刹车,但糊满血肉的轮胎还在馒慢地打滑。这里是下坡路,一侧是山,另一侧是近三十多米高低差的稀疏树林,树林下面是深渊。装甲车冲着树林一步一步滑下去。
“方向盘失灵!””完啦!掉下去啦!”
“安静!”片仓制止人们的喊叫。他说,“各自抓牢点什么。只不过是两三米的山崖,即使翻车也摔不死人。但车窗玻璃有可能摔碎,鼠群将从车窗拥进车里。一翻车我们就赶快爬出去,就近爬到树上。救援人员哥上就来。”
话音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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