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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覆灭(2/13)

许可。他虽然硬要出院,但下床一看才明白自已是无理的。一个劲的头晕目眩,脚更是靠不住。

第二天早晨。

护士告诉曲垣,五万人的抗议军团出发了,顺青梅公路奔向都境。新闻不断传来,政府发表非常事态宣言,命令枪击突破都境者,县警利用宣言进行劝说,结果劝说失败。

传递新闻的护士对政府的声明表示愤慨。曲垣认为,说这种愤慨是全体山梨县民的愤慨不是没有道理的。对山梨县鼠所遭受的前所未有的灾难,以改府为首对邻县的态度过于冷酷了。

到了下午,军团解散的新闻传来了。

“右川博士?片仓警视?……”

右川的活着使曲垣感到极为震惊。与此同时,曲垣又感叹无论如何右川毕竟是个了不起的人,为了防止军团在都境上被屠杀,他竟拿出刀来要剖腹,他不但仅是个只有怪癖性格的男人。还有那片仓警视。曲垣懂得了,有些人平时不引人注目,而一旦面临将要发生的可怕动乱时,他们就发挥出真正的作用。

——一定要出院。

午后很晚时,曲垣下了决心,现在,下是在床上睡大觉的时候。陆上和空中两自卫队的主力正在都境上布防。另外,鼠群开始从秧父山区再度出现。不知道将发生什么事态。自己必须投身其中,成为一个动乱中的活证人。

曲垣在医生巡视时提出了上述要求。

“请你只忍耐今天一夜,不到明天早晨恐怕不行。本来,再过两三天也不会准许你出院的。”

年轻的医生说完这些话就走出去了。

明天早晨?——那也好吃,曲垣想,反正现在即使出院,在夜里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第二天早晨,曲垣离开病床,缓缓地移动脚步,走到一楼登记处。他在登记处办理了临时手续,并且换了药。

办完简单的登记手续,曲垣走出了登记处。

当他正走向大门口的旋转门时,停住了脚步。

眼前站着冲田广美。不,站着一个象冲田广美的女人。

她纤细均称皮肤白皙,容貌跟冲田广美一模一样。

“您……”

曲垣刚要讲话就闭上了嘴,冲田广美注视着跟她讲话的曲垣。但她的眼神中没有惊喜重逢的感情,只是掠过一丝莫名其妙的阴影。

“您,是冲田广美吗?”

也许不是吧,曲垣担心地想,说不清她和冲田广美在哪一点上不同。

“您认识她吗?”

一个老医生走过他们身边时,停下脚步问曲垣。

“嗯,我看她是冲田广美,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丧失了记忆。”

“记忆丧失……”

“甲府毁灭的第二天,她被收容到这里,当时不省人事。她患了韦耳氏病,出现高烧。韦耳氏病也叫出血性黄疸症。是一种皮肤渗血,很危险的病症,可是在她身上却只出现了轻度高烧。她好象是进行过某种预防性的注射,尽管如此,她高烧一退就丧失了记忆。自己是谁,住在哪里都不知道了。就这样,我认为她这好象是一时性的病症,可是……”

“一时性?”

“据说,好象叫什么心因性记忆障碍。有关这类症状我也不懂,然而,不管怎么说都是一种极大的不幸,虽然因意外打击而出现记忆障碍,但她大概还是不可冒犯的。”

“是吗?”

曲垣看着冲田广美。老医生的话使曲垣确信。她就是冲田广美。曲垣明白了,刚才感到的那说不清的不同是她那看不出失去一切的痛苦,或者说是没有聚焦点的目光所造成的。曲垣问道:“能谈谈吗?”

“能谈。”冲田广美答道,然后又问:“我是叫广……美吗?”

“是的。您的丈夫是冲田克义,他是鼠害对策前线本部成员。我是冲田的朋友,叫曲垣五郎,是N报记者。您在国立甲府医院临时帮忙,大约几天前……”

曲垣讲到此处住了口,不能说出她被暴徒扒光从医院劫走的事。而且,冲田广美的娘家也烧没了,再说,冲田克义是否活着,曲垣也还没弄清楚。他害怕闹不好,她的记忆一恢复,反而成为精神异常的前提条件。

“那么,请您帮她与她丈夫联系一下好吗?”老医生说,“我们原打算,如果没有人来认领她,就让她帮忙做点事。”

“请借电话用用。”

曲垣返回登记处,他往盐山市前线本部挂电话直接打到那里是令人担心的,但这样做是没有办法。曲垣心里祈祷冲田还活着。

“我是前线本部。”

电话里传出的声音,消除了曲垣的担心。讲话的是冲田。

“是我啊。”

“曲垣?!你还活着吗?”

“差点死了。这不算什么,你妻子怎么样啦?”

“她吗,我拼命找了,可是……”

冲田的声音模糊了。

“她在这儿哪!”

“什么?不可能!”

“真的。这里是山中湖畔旅馆。不过,她丧失了记忆。现在,我要把她领到你那里去。”

“等等,你没听新闻吗?现在,山梨、盐山一带,鼠群本队正在东进。到处都是无人区。活着的生物只有覆盖大地的老鼠。我从这里乘直升飞机去接你们。”

“好。马上来罢。”

曲垣挂断了电话。

“那么,就拜托您了。”

老医生轻声致意后,走了。

“现在,你的主人要来接你了。你不要紧吧?”

曲垣把冲田广美让到沙发上。

冲田广美并齐穿着工装裤的双腿坐下了。

“真有意思。”

冲田广美盯着曲垣说。她那失去怀旧之情的眼睛使人想起泛着青光的照相机头。她没有把那种目光从曲垣脸上移开。

“什么真有意思?”

“我这是第一次和丈夫见面,对方正要了解我。不过没关系,我是一张白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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