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但是我不能原谅那些飞扬跋扈的臭小子。”“所以栗木就发火了?”“手下被揍,他面子上挂不住吧。不过,他本来就看我不顺眼,有的是找碴的借口。”藤田淡淡地说着,“总之,我必须去做个了断,我不能一直待在这破公寓里。
千叶先生,你也这么想吧?”“怎么说呢……”我因为他的求助而感到为难。“其实,刚才老爷子给我消息说,他们下个星期会跟栗木谈判。双方都不带自己人,一对一地坐下谈判,想通过谈判来解决问题。”“你是反对谈判的吧?
”“所以我要在谈判前抓住机会。”藤田的双眼一亮,不是因为兴奋,而是促使他下决心的那坚强的意志力在黑暗中闪烁,“栗木会单独出现在谈判地点,我就是要抓住时机动手。对方如果只有一个人,那我一个人也能干掉他。
”他说着把目光落到枪上。“下星期哪天?”“星期三,还有六天。”“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我险些拍膝叫绝。事情将会如何演变己经一清二楚。我们调查部被派到人间后,共有七天的调查时间。如果结论是“可”,那么调查对象翌日便会身亡。
也就是说,我的调查对象会在我来到人间后的第八天死亡。而这次,我被派到人间的时间是昨天,周三。也就是说,如果藤田会死亡,就是在第八天,也就是下一个周三。而藤田如果确实打算在那天袭击栗木,那他很有可能当场迎接死亡。
虽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但可能性很大。“你相信这消息?”我问他。“什么意思?”他的眼睛眯了起来。“栗木当天真的会不带手下独自赴约吗?不,或者应该说,你的老爷子真的会在那天跟栗木见面?”“什么意思?”他重复着相同的问题,但是看得出来,他应该已经明白我在说什么了。
没必要故弄玄虚,所以我毫不犹豫地就说:“难道你就不可能被出卖?”如果是这样,就很容易明白了。藤田的组和栗木做了交易—多半是因为金钱吧。人类对金钱有着令人不可思议的执念。明明有着比金钱贵重无数倍的音乐,他们却偏偏肯为了金钱几乎可以做任何事。
所以藤田被出卖了,极有可能。牺牲的羔羊—我脑中浮现出这么一个词,然后开始想象下周三可能发生的情形:藤田为了杀栗木而冲到路上,结果事先埋伏好的栗木手下像沸腾的水蒸气般突然冒出,齐刷刷举枪对着他,紧接着毫无征兆地集体开火,于是藤田倒在地上,西装被鲜血染红,逐渐失去原本的颜色—这应该就是写好的剧本吧。
藤田怒目圆睁,几乎想要把我生吞活剥:“你是想说老爷子会把我卖掉?”但他并没有朝我扑上来。“有这个可能。”我们只有在第八天见证调查对象死亡时才能知道他们的死因,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作出预测。“千叶先生,你是认真的吗?
”“工作当然要认真啊。“工作?”藤田的反问让我一时失措,我赶紧扔了一个别的问题过去,尽管我对此不感兴趣,也不是非问不可,但为了掩饰一时失言,我还是问了:“如果真是那样,如果那真的是个圈套,你打算怎么做?
会放弃刺杀栗木的念头吗?”“不。”藤田这时突然松脱了集中到面部上的劲道,适才的坚定与执着如烟雾般消逝,“我还是会去杀他。”他的声音很平静,“我怎么能输给那种违背道义的人。”我很想告诉他:“真可惜,你输的几率相当高。
”我问他:“如果你死了呢?”“那也比落荒而逃好。这是我的心声。”藤田的表情没有一丝虚假。只要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我就打算给出“可”的结论了,所以我在心里回应他说:“是你的心声啊,那就好。”8接下去的几天,过得风平浪静。
虽然按常理,既然已经有了结论,就应该快点把报告交上去以完成工作,但如果这么做,我就会损失好几天听音乐的机会,所以我坚持在公寓里赖到最后一天,其间监察部自然也曾来询问工作进展如何,而我也跟往常一样暧昧地回答他们“正在调查”。
所幸的是,阿久津带了一部小型收录机过来,所以在公寓里也能听到音乐。而藤田就像把栗木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每天过着平凡的日子:表扬阿久津做的饭菜,偶尔睡睡午觉,偶尔锻炼锻炼肌肉,偶尔还同我一起欣赏音乐。
“混黑道的一般不会听这种东西,说是这跟我们的传统文化不符。”藤田坐在沙发上,朝我挤了一眼,“但是,酷的东西就是酷,对吧?”他指着收录机说,“这首歌是滚石乐队的《Rocks Off》。”听起来像是一首歌名。
“看见已经六十多岁的米克•贾格尔仍然在唱摇滚,不由得就热血沸腾。如果能像他那样做个有着一股子傻劲却又很酷的成年人,感觉还真不赖。”“是这样啊。”虽然我并不是很能理解他的话,但礼貌性的附和总是要的。重要的是,我现在听到的歌曲在酣畅中带着强烈的跃动,让人通体舒爽,听着这样的音乐,我感到很幸福。
“喂,大叔,藤田老大的味道特别吧?”阿久津插嘴道。我差点要问他“什么叫味道特别,难道你吃过他的肉”,但很快断定这一定也是一种修辞手法。变故发生在周一,也就是第六天。夜晚十一点,窗帘紧闭的窗外,雨点依旧在敲打着路面。
这时的雨势似乎比白天更猛烈了,仿佛要趁着黑夜冲洗掉整个街区的秽物一般。藤田正在浴室里洗澡,我和阿久津躺在沙发上。阿久津对我的戒备己经从“不知底细的敌人”放松到了“不知底细的同居者”。也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