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有关系,但是我跟真由子绝对不是一伙的。“是我们做错了!”这时,田村聪江突然大声说道——对她来说那已经是相当大的音量了。她的脸早已被无法抑止的泪水浸湿,泪水一直滑落到她唇边。“是我们想要以这样的方式给我儿子报仇,所以才会受到惩罚的。
害得我丈夫跟权藤先生都送了命……”“但是,我还是无法原谅那个女人!”英一的声音具有震慑人心的力量。这一刻,他仿佛被长眠在别墅外的权藤灵魂附体,听起来像是在强调他所说的才是千真万确的事实真相。只听英一继续说道:“那个女人,在我要杀她的时候还一个劲地狡辩,说什么她本来没打算杀权藤先生的,那是正当防卫什么的,就知道胡扯。
而且她还在那里不停地叨念着刑法里的正当防卫和防卫过当的有关条款。这种人实在太恶心了。当我提到和也的时候,她居然说她不认识这个人,然后又开始唠叨有关诈骗罪的条款了。无耻!多么无耻的一个女人啊!她完全不知道反省!
真没见过那副装模作样的腔调!你瞧她那弱不禁风、扭捏作态的德行!她就是用这种伎俩来骗男人的!”“所以你就杀了她,然后也在文字处理机上打字?”“我想让大家以为这一切都是同一个人干的。”“同一个凶手?”“田村先生被毒死的时候,你不是说过‘行凶的时候谁都没有上下过楼梯’吗?
也就是说,我们大家都不是杀害田村先生的凶手,对吧?所以只要让人相信也是一开始的凶手杀的,那我自然就可以摆脱所有嫌疑了。”他啰里啰唆解释了一大堆,但我却没能领会他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而且我也不想知道如此琐碎的细节。
说到底,没有什么比人类的解释更不可信的了。“千叶先生,那么你是……”娃娃脸厨师盯着我说,“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呢?要报警吗?”“当然要这么做。”说话的是田村聪江,“是我们做错了,所以我们必须去自首。
”英一握紧体侧的拳头,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又缓缓地吐了出来。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所犯下的罪孽,口气很严肃地低声说道:“你说得没错。”“是啊。”娃娃脸厨师垂下肩膀,“等暴风雪停了,离开这里以后,我们就去自首。
”“不用。”我简短地说。三人诧异地看着我。“我没打算对你们做什么。”我老实回答,“我也没打算报警。这么说吧,我对你们的事不感兴趣。我会忘记这一切。”他们愈发戒备地看着我,像是在说:“这算是什么交易?还是说你打算威胁我们一辈子?
”我看着他们的表情,想:恐怕他们最终还是会去自首。但我真的不可能泄露他们的秘密。我既不关心这事,也觉得没有这个必要。虽然确实是他们杀了真由子,但即使他们什么都不做,真由子还是会死。要我说,现在活着的这三个人早晚也都会死,对我来讲区别不大。
人类永远都不肯正视自己早晚会死这一事实。“雪小了。”我指着窗外,他们三人犹自陷入混乱之中,张大了嘴巴呆坐着。从窗帘的缝隙望出去,能看到雪依旧在下,但是势头小了不少。我说:“我现在就要走了,接下去怎么做是你们的自由。
你们想自首也可以,如果不想这么做,就把这里发生的事件全都推给那个叫秋田的男人吧,也就是真由子小姐的男朋友。只要你们互相串好口供应该没什么问题。”然后,我离开了会客室。由于调查期限还没到,我打算离开别墅后在别的地方再尝试与田村聪江接触接触,只是,结果恐怕仍然会是“可”。
因为,也许她并没有该死的理由,但我同样不觉得她继续活在世界上还能有什么作为。“话说回来,田村先生到底是怎么死的呢?”背后传来娃娃脸厨师的疑问。田村聪江又一次抽泣出声,而英一则依旧一语不发。我听了他的疑问,终于忍不住用他们听不见的音量低声回答道:“田村干夫的死都是因为我。
”12综合我同事的推理和我自己的思考所得出的结论,真相恐怕大致是这样的——第一天晚上,田村把毒药掺到了晚餐里。他自告奋勇地帮忙从厨房端盘子,是计划在真由子的盘子里下毒,借此尽快杀掉真由子。他选择投毒的菜,应该就是那道香草烤鸡。
可能是他准备的毒药气味比较刺鼻,因此他挑中了香味比较浓烈的菜肴。然而直到晚餐结束,真由子都没有死。不但没有倒在地上,连半点痛苦的样子都没有。看到这一切,他自然非常震惊。他一定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下了毒,为什么她却没死呢?
真由子没死的原因很简单,因为那盘鸡肉实际上是我帮她吃掉的。她不喜欢吃香草烤鸡,所以把餐盘让给了我,而我则低调地吃完了所有的鸡肉。一个很大的可能性是下毒的田村干夫担心老盯着看会让人生疑,所以并没有一直注意真由子用餐的情景。
不用说,我自然不会被毒死。至于田村干夫接下去是怎么想的——我还是只能凭想象,他一定会对毒药的药性产生怀疑,他应该会想:“这真的是毒药吗?”接下来他会怎么办?以身试毒。翌日清晨,他一睁开眼睛就去了一楼的厨房,将毒药混入己经打开的红酒里喝了下去,于是死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那可是毒药。因此也可以说,田村干夫的死归根结底还是要怪到我身上。但是,既然他的调查报告写的是“可”,那么就算没有我,他也一定会因为别的原因而死。我打开别墅的大门,走到外面。暴风己停歇,四周一片静寂。
虽然天空依旧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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