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如此奇异的身法,神功真是世间罕见,亦令他们的想象力相形见绌。牟道的心一阵狂跳,面红耳赤,呼吸也急促起来,自己真笨!
戈剑在从对方的身法上寻找与自己的剑法,身法相同的东西。
道衍似乎料不到中年和尚的“风火大挪移术”已成气候,吃了一惊,深感欲擒对手不可能了。何况他还有一个高强的帮手呢。
他身子向后飘移了两步,双掌猛地从腋下如黑云般飞出,纵身向中年和尚扑去,他的掌边笼着一个劲团,气势惊人。
两人闪电般地一合即分,霎时劲飞“灯”灭,仿佛暴风雨一过,雨后天晴,随着两声轻响,两人各自飞退几丈。
中年和尚感到手臂酸麻,抬不起手来,冷漠地站在那里犹如木石。
道衍的功力深厚,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似笑非笑。
青衣妇人扫了他们两眼,冷然道:“走吧,打下去谁也讨不到便宜。”
这倒是实话。道衍不想反对,他没有找到疑点。
中年和尚刚迈一步,一块玉据从他的布袋里露出来。王佩是用丝线拴着的,系在他的衣服上。
道衍明察秋毫,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到那块玉佩上了。这是他要找的东西。一旦他找到了疑点,他眼睛里的疑光就消失了,代之而生的是欢乐流水般闪亮的东西。他感到胸前一热,一股温流下了丹田。
中年和尚展身欲走,道衍飘忽一闪,堵住了他的去路。这回他认真审视了中年和尚片刻,笑道:“你身上的玉佩哪里来的?”
中年和尚微感诧异,但一闪而灭,又是一副冷脸色:“我告诉你的已经够多了。”
“你是玉佩的主人?”道衍冷厉地追问。
中年和尚的神色更冷了:“你不会在我身上得到什么的,还是省点心吧。”
道衡摇头叹道:“我天生的操心命,到死恐怕也安静不下来。
以前帮着圣上夺天下,推翻了建文帝;现在又跑到江湖上来找差事……”
他一边说,一边死盯着中年和尚,看他有什么变化。他的眼睛老辣无匹,自信能捕捉到对方心里的细微变化。
然而,他什么也没有看到。这并不是说中年和尚的神色没有改变,而是改变不大。
道衍的目光明锐,非一般人可比,但夜色还是给中年和尚打了掩护,他看到的仍是一片灰暗。
中年和尚的面孔并不向着月亮。
青衣妇人这时欺到道衡身边,不悦地说:“你三番两次拦路生事,到底想干什么?”
“我并不想这么做,只要你们合作,我扭头就走,绝不再找你们的麻烦。”
中年和尚冷冷地说:“我们想走你也挡不住。”
一言出口,立即动手。这次他改变了打法,身如狂蛇陡然一摆,脚下生风,闪向道衍的左侧,伸手就抓。
道衍身形微扭,双手一合,扬臂外封。
中年和尚大喝一声,犹如怪鸟般飞起,双脚踹向道衍的头颅。
道衍伸手欲抓对手的双脚,青衣妇人忽如灵蛇出洞,悄无声音地飘向道衍背后,挥拳直捣他的“灵台穴”。
道衍见势不妙,右臂陡然向外一弹,纵身跃出丈外。
中年和尚趁机飘然而去,头也不回。
青衣妇人弹身追去。
道衍站在那里未动,满眼尽是空虚的风。他不想再追了,一切都露了端倪。
许久。他长叹了一声,如风一样飘去。
两人相对无言,唯有山谷里风在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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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似春天雪,风如农家歌,唯有静里听欢乐。
牟道安恰地听了一会儿大地的声响,与戈剑从树后走出来。
道衍这时已变成一个移动的黑点,他们的思想由“黑点”变大起来。
两人感叹了一番,戈剑说:“兄台,我们还差得远呢,若碰上这样的高手,逃跑都成问题。”
牟道道:“我们才开始,他们已结束了。”
戈剑知道说服不了牟道,无可奈何地一笑,不言语了。
牟道又坐到地上。过了一会儿,他爬不起来了,整个身体仿佛散了架,到处都疼。
他太累了,现在感觉到了。他的脚踝里有东西在跳,脚发胀,一触地就疼。
戈剑忙问:“兄台,你哪里不舒服?”
牟道摆了摆手:“没事,睡一会儿就好了。今晚设法儿回城去了,你回鸡云山吧。明天我们再到城里去,我在这里等你。”
戈剑想说什么,终没开口,轻叹了一声,飞身而去。眨眼间就消失了。
牟道看不见他了,往后一仰,躺到凉凉的土地上。在野地里睡觉,他这还是第一次。
春夜虽然颇多诗情画意,但还是冷的。牟道躺到地上不久,就感到一种冷森森的东西从他的手孔爬进身体里。这种冷意抛给他的感觉甚怪,仿佛一只魔手把他拉向春夜的深处。
不知何时,他深深地睡去,象把刀刺进了夜的心脏。他的大脑犹如静寂的海没有浮起一片梦来。也许他的梦随戈剑去了。
戈剑一阵狂奔,鸡云山已在他的脚下。
踏上杏林院的门坎,他的心狂跳起来,夜色并没有掩饰他的激动与不安。他深吸了一口山林清气,推门进了院子。
他的师傅都在院子里,似乎在等他。
他稳定了一下情绪,上前向师傅问候。
傅太旧哈哈地笑道:“回来就好,没迷上什么人吧?”
戈剑连忙摇头。
段百苦说:“你一直都与那小子混在一起?”
戈剑“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段百苦“咳”了一声:“交友不慎,会把你害了的。那小子目光狂放,不是好人,不配做你的朋友,你以后不要再理他了。”
戈剑低下了头,没有吱声。
文疾忽地走到他身边,冰冷地问:“你出去这么久,都干了些什么?”
戈剑顿时紧张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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