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就算好办法,不管怎么说,首先是使者毫无疑问地是去送死,可以说是去自杀,所以我不能赞成这种白白送死的办法。”
“所以我问你到底是不是想说,在这里等死就是上策呢?”松本的嗓门越来越高。
“我明白鹿泽庄处在绝望的境地,可是我想,是不是有什么突来的机缘,使暴风雨停止,或是中途减弱呢。……”
“还有,你是不是想说,狼群也会突然从我们周围逃走吧。”松本的语气不无讥讽。
“是的。”岛崎老实地点了点头。
岛崎尚不明白狂犬病在狼群中达到了什么程度,病症越深狼的死亡越快,但他觉得还远不到那个程度,不由又想起欧洲那人狼搏斗三天三夜的惨痛记录。
“如果暴风雨不减弱,鹿泽庄塌毁了怎么办呢?”
“……”这是岛崎难以回答的问题,死亡是属于各人的。
“我认为必须派人出去送信,把性命赌在毫无可能的事情上,束手待毙是不明智的。我们不能接受这种愚蠢的死法,不过关于派谁去的问题,我不想指名,想等待哪位能主动站出来。”松本下了最后的结论。
3
中原顺知道机会终于来了。
松本沉重地看着涸沼凉介和武田安造。他虽然没有说出来,但他的眼神表明了,具有担任使者条件的只有涸沼和武田。松本可能从一开始就想好了要派涸沼和武田,才提出了派人的方案,他的意图是不言而喻的。
在众人看来,要派使者的话,涸沼凉介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他身强力壮,且果敢机敏,而且还是警察官。接下来应该数武田安造了。虽说武田是老人,但他作为猎人熟悉山林,特别是对这一带的地形了如指掌,如果岁数年轻几岁的的话,他应该属第一位具有使者资格的人。
松本重治的眼睛里就包含着这种意思。
对松本重治提出的意见,除岛崎外,其它人都没插嘴。松本在危急时候枪杀了内藤幸一,这个行为使大家明白了他具有领导的能力。再说,从眼下的事态来看,鹿泽庄需要一位领导者。
谁都不愿开口说话。
除涸沼凉介和武田安造外,所有的人都在心里赞成松本重治的方案,这也许是获救的唯一方法,无论如何都应派人去试一试。动物学家岛崎安雄的意见,沉重地压在众人的心头。他说的狼群的数量,使大家明白了派人出山等于百分之百的送死;在明白了送死的前提下,再同意派人这是于情理难容的,所以大家都保持着沉默。
沉默持续着。暴风雨的呼啸中,波蒂不时呻吟似地叫几声。
“涸沼君——”松本重治受不了焦躁的折磨,他喊了一声。
“什么事?”
“把这个人,就是中原顺的手铐取了。”
“为什么?”涸沼声音很低,但显得很镇定。
“这不是太有些非人地对待吗?你把他放了又能怎么样,能跑到哪儿去呢?首先,房子快要塌了,狼群随时都会冲进来,看你到现在还是执迷不悟,实在叫人看不下去。听着,我作为检察官命令你,给他把手铐取了!”松本怒气腾腾地命令着。
中原注意着涸沼怎么对付。他明白松本的心事,是对涸沼不站出来担任使者特别恼火。鹿泽庄的危机追在眉睫,要派使者的事刻不容缓,松本焦虑的就在这里。
另外,松本的算盘也打在中原头上。中原的体魄和涸沼不相上下,同样机警,熟悉登山,要是取下他的手铐,松本就会逼他下山报信。
“我在担任押送的任务。”涸沼凉介的回答很短,中原就知道他会这么回答。
“你——”松本气得一下子翻了脸,“你从一开始就把自己置于圈子之外,到底要干什么?我们身处绝境,需要一致对付,知道吗?你要是继续这样,我们就来表决,打破你的自以为是!”松本说完,瞪着充血的眼睛看着大伙。
“大家赞成不赞成给中原恢复自由?”
“我赞成!”井上薰毫不犹豫地表示赞同。
松本一个一个地问下去,中江真澄、阿铁、岛崎夫妇……。结果是全体赞成,都认为已经没有必要给中原继续戴手铐。
“看到了吧,给他取下来!或者你打算与众人为敌。”松本尖声叫着紧逼不舍。
“明白了。”涸沼终于点了头。
中原顺的手铐取下了。他站起来离开了大厅,进了厕所,从厕所那扇小玻璃窗向外看去,外面漆黑一片,雨珠犹如数千枚利箭射到玻璃窗上。
——真要派人吗?他觉得派人下山的提议不值一谈,就算不被狼群咬死,也会在这漆黑的山里迷路冻死。
房屋的咯吱声持续着,象是在大海的怒涛中挣扎的即将沉没的遇难船那叩人心弦的咯吱声。
中原端起厕所里的油灯,摸到了厨房。他想物色一件合手的武器。案板上搁着菜刀,但那玩艺作不了武器。他看中了裸露着的自来水铁管。水是用竹筒从山上接来的,房间里面才有铁水管。
中原用力拆着水管。由于没有水压,水管的连接是随随便便。他把拆下的水龙头扔到一边,而形成直角的那个拐弯处很费劲。
正在使劲拆的时候,脚步声走近了。
“您在干什么呀?”是井上薰。
“我要准备一件武器。”
“中原,你打算和狼斗吗?”井上薰站到他旁边。
“我想免不了吧,嗯?”中原知道少不了一场殊死的搏斗。鹿泽庄倒塌前,可以暂时避一避,等房子一塌,就必须出去和狼群拼个你死我活。咬死了只能怪自己命运不济,但中原不愿轻易地认输,就是死也要拼它个十来头狼——他有这个自信。
“天无绝人之路。”——中原这么想着。他对自己那严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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