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的动作。比如,用嘴在地面上啄啄,舔舔自己的身体,有时甚至在地上刨出一个小坑来。它们在支持不了异常的紧张时,往往做出这种类似打个岔子的动作。
现在鹿泽庄的这群男女,不也在干着这种类似的行为吗?他们并不是为了满足性欲,现在的状况根本不可能使人产生性欲。而随着绝望情绪的产生,几个心底懦弱的男人被勾起了性欲,他们赤裸裸地折磨着处在同样状况下的女性,以变态的性来弥补内心的绝望,或是舔合内心的伤口;这是逃避。
中原顺的死使他们丧失了精神上最后的防线。阿铁的举动最有代表性。他将自己占有的真澄让给其他男人泄欲,来满足自己精神的空虚。他忙忙碌碌,甚至有些得意洋洋,已经处在完全崩溃的边缘了。
岛崎给自己冲好了温热的咖啡,又给老伴、节子和涸沼凉介各递了一杯。
到现在,岛崎仍摸不透涸沼的心思。
这些集中到秘境般的鹿泽庄来的男人真是异常的客人,有检察官,有刑警,有抢劫银行的犯人,还有专为阻击中原而来的暴力团员,保险公司调查员,甚至那位桀骜不驯的老猎人,难道真有什么因缘吗?这些男人被暴风雨吹到鹿泽庄,不正是他们招来了导致灭亡的日本狼吗?
岛崎想,死神早就附在这些男人身上了。就算他们不来鹿泽庄,而是到别的什么山庄,或者是没有日本狼的袭击,他们聚在一起也会挑起一场死斗而走向灭亡。
他们一个个地走向死亡。
现在剩下的男人中只有涸沼了。当然,阿铁他们,松本、五郎也在,但只有涸沼才是真正有意志、敢作敢为的男子汉,在这个意义上,可以说只剩一个人了。
涸沼仍然不动声色。
几次派人下山,岛崎都以为涸沼会主动站出来,但他没有任何表示。当中原顺拖着被狼咬伤的身体返回鹿泽庄时,在众目注视下,被狼群撕咬,岛崎曾大声叫喊让他开枪。如果涸沼能冲出去开枪打死两只狼,然后趁狼惊慌混乱之际,也许能救下中原,但他仍然不动声色。
——他是不是胆小呢?这是岛崎安雄难以捉摸的。几位姑娘被暴徒奸污他保持了沉默,然而他开枪击毙斋藤时,又是那么干净利落,可以说胆略非同一般。
——他有什么内心打算吗?他是个有着冷峻风貌的男人,看着他那都市型、直线型的容貌,岛崎始终揭不开这个谜。这个在危难时刻没有加入那帮家伙淫乱的人,究竟在考虑着什么而保持了沉默呢?
岛崎慢吞吞地喝完了咖啡。
“涸沼君!”过了许久,岛崎终于耐不住,而招呼着他。
“什么事?”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涸沼摇摇头。
“你以为结局会怎样呢?”
“大概会全部灭亡吧!”
“有什么办法吗?”岛崎试探着问。
“作为动物学家的您,都想不出办法来……”涸沼微微笑了笑。
“是吗?……”岛崎盯着留在杯里的一点咖啡,“假如,你是这里的领头人,你会怎么做呢?”
“如果是您,怎么办呢?”涸沼反问了一句。
“那我就跟大伙等着鹿泽庄倒塌了!反正是一死的话,我愿意和大家死在一起,这样也许会胆壮些。咳,反正是死,也谈不上什么胆壮不胆壮的。”
“我可不愿意束手待毙。”
“呃?那你是说……”岛崎刚抬起头来,还还没有说完,鹿泽庄发生了巨大的抖动,什么地方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整个建筑都倾斜了,同时听到了一声沉闷的响声。
房间里传来惊叫声。
涸沼站了起来,岛崎也同时抬起了身子。
“是浴池那边!”岛崎打着手电筒走在头里,涸沼紧跟在他身边。
几个近乎赤身裸体的男人也从房里跑了出来,他们手里都提着木棒。
走廊一直通到大厅内侧浴池、厕所和小仓库。走到走廊中间,岛崎停下了脚步。浴池全部倒塌了,走廊只剩了一半。走廊的外墙也崩落下来,窗玻璃全都破碎了。房间的墙壁也崩落得厉害。
岛崎用手电筒仔细观察着。房子的地基发生了塌方,红色的土层残酷地流露出来;西侧的那几间房,不就是由于地基被大雨冲毁而只剩下木架子吗了?
这里的屋顶也出现了龟裂,能听到房瓦破裂的声音,那是有的瓦滑落下来摔碎时发出的。
整个鹿泽庄发出了崩溃前的呻吟,剩下的墙壁都不同程度地出现了裂痕。这些裂痕随着整个房子吱吱扭曲的声音而不断扩展。
“完了,房子要塌了!”不知是谁压低声音叫了一句,但听起来就跟嚎叫一般。
走廊在慢慢地下沉。岛崎将手电筒向外面照去,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对青色的目光。
“嗬,来了!他妈的,还真的来了!”阿铁看清了狼的目光,大声叫着。
一对一对青幽幽的狼眼骤然之间增多了,就象在暗夜中闪烁的萤火虫。狼群无声无息地聚拢过来。
“快,把门板什么的搬来!”涸沼冲到岛崎前面,护住了老人,“找不到门板,塌塌米什么的也行!快搬来把这里堵上!快!”
挤到前面的那条狼已经很近了,可以听到它发出的低沉的怒嚎。它低着头一步步地逼近,随时准备高高跃起扑上来,虽然看不清楚,但涸沼感觉到了。
涸沼听着其他人奔走的脚步声,举起手枪对准了前面的狼。
岛崎紧挨着涸沼用手电筒照着狼。那些邪恶的狼眼射出冷森森的幽光。岛崎明白,最后的时刻到来了。
涸沼瞄准狼的两眼之间。那对眼又象豹一样闪烁。他不知道一枪能不能打死它;要是白天的话,他有百分之百的自信,但现在手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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