姆·麦金尼斯拨了个电话。
“是凯茨吗?”
她压低声音,“你怎么知道是我?”
“还有谁会在晚上9点打电话?”
“我只是想问问……计算机查的琼斯的情况如何?”
“无前科。”
“你这坏家伙。”
“别发愁了,姑娘!
“我实在是不由自主,汤姆,我越考虑越觉得这件事溪跷,金的那张心跳记录图简直让我着迷。至少他是被人追赶而致死。”
“那下一步怎么办?”
“你是探长,汤姆,所以我打电话给你。你能不能想个主意,或找个借口,让咱们俩去那里调查一下。”
“最好再出一次意外或受伤事件之类的事情,这样才能说服总督察派几个侦探过去。”
“几个侦探?”
“我需要度假。”
“这是度假?”
“对你来说也许不是,姑娘。可是那里的阳光,对我这位老人来说是有好处的,改变一下环境嘛。”
“又发生过一次打架,汤姆。”
“在哪儿?”
“迪斯科舞厅,是绿之队以前的一位成员,被人用棍子之类的东西袭击。他叫马库斯·哈里斯,查不到他的资料,而且,他与那两个理疗师中的一个有点关系。”
“你是说迪斯科舞厅?”
凯茨把食指和中指交叉起来,但这并未减轻她的内疚感。“是在他出来的时候,有人从黑暗处窜出来用什么东西袭击了他。”
“当地警方怎么处理的?”
“审问了一个英国人,但证据不足。”
“这似乎有点意义,凯茨。明天我试着跟总督察说说,我们会把它记录下来调查调查。”凯茨以前从未对汤姆撒过谎。也许她的声音有点发抖。
“你觉得我们成功的把握性大吗?”
“可能有55%,姑娘,只要挑对日子,而且空调不出什么问题就行。”
“可是?”
“可是,我会跟着你的第六感觉走。”
莫伊拉动了动,凯茨忙放下电话,刚才那种内疚感立刻又变成了关切。莫伊拉问她有没有茶,她急忙端起一杯,“刚沏好的!”莫伊拉无力地接了过来。
“现在感觉怎样?”凯茨轻声问道。
“就好像被一辆车碾过似的。”
“那怎么好?”
“是辆大公共汽车。”
“我现在该给比利打电话,让他接你回家吧。”
莫伊拉点点头。
“我还是觉得咱们应该叫医生。莫伊拉,你要好好照顾小ALBERT,他一定生气了。”
“凯茨,要是我告诉医生的话,那我在警察局就出名了。出名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以后4个月我只能记录犯罪数据并且接接电话,然后还会把我撵走,不,谢谢了。”
“比利一定不会满意。”
“没关系,又不是他的肚子,对吗?我只告诉你,那家伙踢我的地方疼,装得像一点,让他帮我擦擦额头的汗珠。”
“可我现在该给他打电话吗?”
莫伊拉笑了笑,“当然,为什么不?”
把莫伊拉送回家之前,凯茨给瓦莱丽打了个电话。是的,他还在忙着。没关系,他可以停一会,干点别的事。他吃过饭了吗?是的,不过,如果她想的话,他愿意陪她出去吗?——让我猜猜,一定是去阿曼多那儿——凯茨喝酒时,他可以吃点蒜味面包。
“我需要吃点东西!”她说。
“吃点东西,再喝上几杯。”他说。
比利很体贴,沙发床已经铺好。另外,他还借了两盘录相带。凯茨本想夸他两句,但被莫伊拉阻止,“比目鱼,比利!”等莫伊拉舒舒服服地躺下之后,她就离开了。比利正在厨房吹着口哨忙着。
“这是我的地址。”凯茨递给莫伊拉一张纸。
莫伊拉不解地看着她。
凯茨笑了,努力装出无所谓的样子,“需要人陪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什么时候都行。”
凯茨吻了吻莫伊拉,然后走了。
24
瓦莱丽稍微提前来到饭店,选好一张桌子,并要了一瓶格里吉奥。他抬头看到凯茨到了,冲她笑了笑,急忙把手中那些像是证券交易所的文件一样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凯茨直直地站着,等着他把东西都收拾到一个黑色的皮文件夹里。
“莫伊拉怎么样了?”他问。
“挺过来了。”她说。
“你不想谈这件事吗?”
“不想。”
凯茨要了一份大菱鲆,瓦莱丽在最后一刻也改变了主意,要了一份同样的。凯茨抓起酒杯把白兰地酒一饮而尽,接着给自己倒了第二杯,仰脖又是一大口。
“有什么东西不对劲?”瓦莱丽说。
“我们。”她说。
“我们?我们刚刚订了婚!”
“我的结婚戒指呢?”
“你想要吗?”
“不想,但你没给我买,因此我也没机会跟你说不想要。”
“哦?”
“还有,我不想要孩子。”
“什么?”
“我不想要孩子。”
“我说过我想要吗?”
“也许你说过‘别干那行了,太危险了,难道不能叫个小伙子来做吗?你身材不够高大,也不够结实’。”
她觉得手指有些疼,幸亏化妆品遮住了她脸上与歹徒搏斗的痕迹。
“凯茨,我什么时候说过……”
“或者你还说过‘但愿你不要再逞能,你不必领先,凯茨,至少下一圈。这些已经够你受的了,不要再胡闹了一
“凯茨,到底怎么了?”
她把酒倒回酒瓶里,用手擦掉酒瓶上流下来的酒,然后舔了舔手指,“瓦莱丽,你为什么向我求婚?”
他看着她,“你为什么答应我?”
“你逼的,我不得不答应了。因为我爱你。因为你当时就在那儿,我别无选择。你怎么不滚到美国去?”
“你想让我这么做吗?”
“那我就只剩下痛苦了。”
“那你现在有什么?”
“迷惑。”
“我还可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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