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清醒了。”
“啊,我希望是这样,”乌特说,“马修可真是个好人。”
普拉特听了好像觉得有些奇怪,“你又不大认识他!”
“她认识,”艾娜说,“我们俩都认识他。他跟我们很熟,经常来做理疗。我们俩和他本来也可以像现在这样一起友好地喝两杯的。”
普拉特忽然大声喊叫起来,“怎么聊起他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凯茨很快地问他。“你是病了还是怎么着?”
“没有,”普拉特说,“对不起,”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杯子,“我想我大概是喝多了。”
凯茨记得今晚普拉特好像根本没喝什么。天啊,她可真是不喜欢他。“是的,”她慢慢地说,“这儿的人,我们中的一些人很关心马修,希望他能好起来。”
“我知道了,”普拉特呼吸急促地说,“我觉得我犯了个错误,我现在必须离开这儿。”他冲艾娜点了点头,眼泪似乎在眼眶中打转。
“好吧,如果你一定要走你就走吧。”凯茨说,她觉得自己获得了胜利。
普拉特听了这话就走了。
桌上的气氛慢慢起了变化。普拉特尴尬地走掉的时候,大家都觉得有点不自在,不过过了10分钟,大家喝了点东西之后就又充满欢声笑语了。马克又开始给麦金尼斯抖落自己曾经违法的几次经历。他说他从未接近过毒品,但是他遇见的那个拉斯塔法里派信徒曾许诺过要给他一针让他兴奋一下。不过当他发现缉毒警察盯上他了的时候他就溜到加那利群岛去了。
“我想他们肯定是新手。他们有一个人穿着一条崭新的利维斯牛仔裤,看着就让人非常地不舒服。我想假如换了凯茨,只要她不想暴露自己,我就看不出来。”
“如果我暗中侦查的话。”凯茨说。
“你以前干过暗中跟踪侦查的事吗?”
“只在几个抓扒手这类小案子里干过,我想这不能算数。”
马克笑着说,“啊,不,这可不算真正的埋伏盯梢,对吧?”
乌特终于也说话了。“暗中埋伏盯梢是什么感觉,凯茨?是不是有点像当间谍?”
“不,乌特,盯梢又没劲又吓人,下次我可再也不愿干了。”
“应该说是‘后来我再也不愿意干了’。”马克说。
“对啊,”凯茨很困惑地说,“我刚才说成什么了?”
麦金尼斯抢进来说,“我想你是用错了时态,丫头。现在大家都会认为你现在就在暗中侦查什么呢。”
“别开玩笑了,”凯茨说,“幸好脱离了那一行,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喝了两大口舒适南方,口感很特别。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我们一会儿是不是要去跳迪斯科?”她问。
“马上就去。”马克说。说完他又扭头对麦金尼斯说话。
“啊,汤姆,你想不想买点酒?便宜!”
他们去跳舞的时候,有谁——凯茨努力口忆,她觉得这人好像是乌特——还曾经邀请汤姆一起去。当然这邀请也不是完全实心实意的,在说了一大串废话——“当然,好了,实际上也不是,不过,你也许不愿意,但是”等等之后才说,“汤姆,你想不想跟我们到迪斯科舞厅去?”汤姆拒绝了。
凯茨、艾娜、乌特、马克以及绿之队的一半成员还有奥托都去了。从让人头晕目眩的狭小的窗子里传出“啊!太棒了!太高兴了!”的声音,舞厅里人们的声音都很疯狂,人们拍着手、挽着胳膊,洋溢着学生式的友情,性感而又没有性的意念。凯茨意识到她有些醉意,处在一种理想的胡乱状态之中。
舞厅里放的音乐是《曼彻斯特的房子》。舞池里人不是很满,凯茨站在吧台这儿,她看见一个像竹节虫似的来自普尔的10公里长跑选手,一个有着一头黑发和一双精明的眼睛的女人和另外一个长跑选手。她不认识他。他们三个人正上演着典型的“看谁最后独自溜回家”的好戏。
那个来自普尔的长跑选手年纪比较大,身体也有点僵硬,对跳舞根本摸不着门道。但不知为什么那个相对年轻、长相也更英俊些的长跑选手却似乎颇受冷遇。凯茨不愿让紫外线照射眼睛,因此就又把身体转了回去。
“别给舒适南方里加冰,克劳斯,给我加点可乐!”
她看见艾娜在舞池的边上有点中魔似的跳着舞,脸上带着自我满足的微笑。她的动作优美高贵,像是心里想着什么好事,在别的音乐的伴奏下跳舞似的。这让凯茨觉得很反感。
“你高兴什么呢?”她冲艾娜喊叫着。
艾娜舞了过来,“因为埃立克!明天他要来这儿!”
凯茨立即原谅了她,因为她也突然想起了瓦莱丽。
“现在几点了?”
“22点40!”
“我要回去了!”
“你在这儿觉得没意思吗?”
“我想给我的男朋友打个电话。”
“好吧,再喝一杯,我跟你一起走。”
来自普尔的那个长跑运动员从凯茨身边走过去,看起来像一只螳螂。凯茨努力地挤出了一个微笑,她回头去找那个年轻一点的人却没看到,他要么是走了,要么是在酒吧。
42
晚上11点的兰萨洛特微风拂面、气温宜人。黑色的泻湖湖面波光粼粼,天穹上点点繁星,好像霰弹枪打出来的似的。这儿的一切都和英格兰那么的不同。凯茨和艾娜一起走出来,她们从西班牙警卫身旁走过,没走几步,凯茨就被这种浪漫、没有一丝紧张不安的氛围深深地打动了。这是离上帝更近的地方。
“我真的能在这儿一直住下去,艾娜,我真希望我能有勇气突破一下。”
“突破什么?”艾娜问,“只要你愿意,你还可以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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