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展云帆的手,说道:“不用害怕,跟我进去!”
展云帆战战兢兢,跟在玉洞真人师徒背后,直向那些乱石堆里走入,只见那些乱石奇形怪状,不一而足,有的象怪兽蹲伏。有的宛如刀剑戟锯,他们一行三人,抄着奇门石阵入口,左穿右插,不经不觉走了一里多路,重重石堆已经被他们过了一半,段锦知道师父识得奇门八阵,心里高兴异常,他走在前面振吭高声大叫道:“番和尚快滚出来,小爷爷连你的龟窝子也找出来啦!”
话未说完,他们师徒三人陡觉眼前一暗,身边景物仿佛罩笼了一层暗赤的颜色,天空也仿佛变了样子,暗云低压,好象要压在自己的头上。
段锦不禁大惊说道:“师父,怎的突然变起天来,难道番憎祭起妖法不成?”
玉洞真人猛然觉得自己鼻孔唤着一股邪邪带有甜味的香气,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叫道:
“小好!这并不是妖法,正是瘴气里面最利害的桃花瘴!”
段锦是在蛮荒长大的人,一听见了桃花瘴这三字,不禁大惊失色!因为西南各省深山大岭,人迹罕至之地,往往弥漫着一种瘴气,别小看了这种瘴气,杀人无影无形,尤其是外省到来的人,如果沾上瘴气,简直九死一生,我们如果读过王守仁(阳明先生)的“瘗旅文”;便可以知道瘴气利害的一斑了。
他那时做龙场驿丞(即贵州修文县),有一个被贬的京官带着儿子仆人由北方到来,经过附近的蜈蚣岭,前后不到半天功夫,父子主仆三人先后中了瘴气死亡,陈尸道左,没有人给他收殓,后来还是王守仁发了善心,带领两个童子亲自去埋葬了他。这位一代大儒还给他们作了一篇脍炙人口的“瘗旅文”呢!
瘴气里面最利害的莫过于桃花瘴和金钱瘴,桃花瘴的本身是一层暗红色的雾气,常人只一嗅着,起先觉得甜津津的,如饮醇蜜,有一种说不出舒服的感觉,但是功夫久了,香气变成腥气。舒服变成不舒服,起先是心头烦渴,后来通体寒战,四肢抽缩而死!这是中桃花瘴卒命的现象。
至于金钱瘴呢?它本身是一种恶臭气体。由地底冒出来,一见天风,立即化为黄绿二色的烟雾,黄绿二色聚成一圈,变成一个个铜钱的样子,所以叫金钱瘴,常人一嗅着金钱瘴那种类似呕吐的气息,立即晕倒在地,六个时辰之后,皮肉烂尽见骨而死,所以段锦一听见了桃花瘴三字、不禁大惊失色!他并不担心自己,却担心无辈无勇的展云帆、段锦高声叫道:
“不好!展相公这回一定没有性命了!”
玉洞真人皱了皱眉头,他探手入怀里取出三副面幕来,交给段展二人戴上,自己也戴上一副,王洞真人这几副面幕还是用来防备瘴气的,面幕本身用天蚕丝织成,薄如蝉翼,戴在面上又轻又软,宛如无物,可是面幕本身却用一种药料泡过,可以防止瘴毒,玉洞真人还恐怕这种面幕不能够抵御利害的桃花瘴,又取出一些瘴药来,分别含在口里,王洞真人和段锦师徒都是有内功根底的人。口里含着瘴药,头上戴着面罩,一用导引吐纳的功大,便可以把侵入体内的瘴气逼出来可连展云帆却大大不向,他本身是个文弱书生,体格和抵抗力比起玉洞师徒来,真个望尘莫及!何况戴面具和含药之前,匆匆忙忙,吸入了一些瘴气,所以他在戴上面具不久之后,突然眼前一黑,身子一晃两晃,当堂晕了过去!
段锦看见展云帆扑通跌倒;不禁大惊失色!他连忙把展云帆扶起来,叫道:“师父!师父!”
玉洞真人摇手说道:“不要叫喊,只一叫喊,吸入瘴气,就有灵药也救不了!”段锦立时噤口。
玉洞真人伸出左掌,先闭住了展云帆背心“肾俞”和“气门”两处穴道,防止瘴毒上攻,然后再在掌心法了一些解瘴灵药,抵住他的肚脐轻轻推揉,段锦正在旁边相帮,冷不防悉索一声。一条花绿绿的东西,穿过桃花瘴的雾影,直向展云帆当头套到!
段小皇爷以为扑过来的必定是毒蛇之类,因为只有毒蛇不怕瘴气,恐怕它伤了展云帆,马上不假思索,一反手腕,抓住了那条花绿绿的东西,哪知道这花绿绿的东西不是毒蛇,却是番僧抛过来的一根套索,套索本身是用羊鹿皮筋混合相麻钢线绞合而成,漆上红绿绿相间的颜色,所以乍眼望去,活象一条毒蛇罢了。
段锦一手抓住套索,只听悉的一声,套索自动收束起来,把段锦的手臂束个正着,他觉得束住臂膊的地方,有点麻辣辣的刺疼,段锦定睛看去,原来索身上有一连串的倒须钩子,这些钩子大小似鱼钩,呈现着暗青的颜色,分明是经过毒药浸练的样子,段小皇爷勃然大怒,正要振臂挣扎,哪知道对方用力一扯套索,段棉当堂一个踉跄,几乎跌翻在地!
不过他也是经过大敌的人了,对方用力一扯,他立即拿桩立步,挺立在地,他的硬功和内壮功夫的根底非常之好,对方一拉两拉,段锦兀立如山,半下个动,他被套索缠住的是左手,段小皇爷立即回过右手来,向套索上连斫两掌,要把套索切断,哪知道套索的本身是用钢线夹成的,柔中带韧,段锦要用蛮力把它弄断;如何能够?
他斫索身不断,对方牵扯力量又增强了一倍,段锦心中立时明白过来,扭头向玉洞真人叫道:“师父,我给番狗扣定了,他两个人用力来扯我,要想把我扯跌,怎么是好,还是扑过来和他拼了吧!’玉洞真人霍地站起身来,他附着段锦的耳边低声道:“徒儿,你不懂得五行八卦的生克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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