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他偏不来,大家一松懈了,他又到来捣乱,连猎户设在山中的猎网和窝弓伏弩也破坏,大家气得三尸暴跳,五内生烟,几次成群结队的到山林望去找他,却又找周狗儿不着,这样过了一年多,周狗儿突然销声匿迹,不再见面。
一连三个年头过去,也不见他回来,村人以为他小小年纪,无衣无食,必定死在山林里面了!哪知道这几个月,田里的庄稼又闹起失窃破坏来,比起以前更凶,大家知道又是周狗儿回来破坏了,故意不动声色,埋伏了人等候他。
到了三更半夜,果然看见周狗儿由山上蛇行下来,拿了一把小木锄,要想破坏高粱田的青纱帐,众人一声号令,伏兵齐出,周狗儿知道中计,抛下木锄狂跑,众人如何肯放,衔尾穷追!周狗儿被迫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好见路狂跑,一直来到百禽谷口,惊动了王重阳,阻性众人,方才救了他的性命!
王重阳听见山民气愤愤说完之后,立即回过头来,向周狗儿喝道:“人家骂你来种,你年纪小,逆来顺受便了,却去破坏人家的东西,人们怎的不要把你当作小贼,要杀你呢?这完全是你不好,你得认错!”又向众村人道:“各位乡亲,这顽劣家伙历年来损毁广你们多少东西,我王某可以赔还给你们,这个孩子交我,我保管他不会再来破坏庄稼,各位可赏这个面吗?”王重阳说着由衣袖里取出一锭金子来。
要知道他是陈留王财主的儿子,离家时候,带了好些金子,那时候是北宋徽宗皇帝宣和年间,物价奇贱,王重阳在嵩山一十二个年头,所有吃用衣着全靠这些金子维持,所以他一探手便取出金锭,哪些山民穷苦已惯,哪曾见过这样黄澄澄的金子呢?个个面面相视了一阵,方才说道:“相公既然把他领去,叫这野小子不再捣乱,我们瞧在相公面上,不和他一般较量了!至于损失也不用赔啦!我们还是自认晦气吧!”王重阳不由分说,把金子交给他们,这几十个山民方才一哄而去。
周狗儿等山民去远,方才跪下给王重阳叩头,说这:“相公好人,我今天承你救了性命,你真是我出世以来所见的第一个好人哩!”刚才他那样坚强,现在居然流下眼泪来。
王重阳急忙把他扶起来,说道:“不用叩头,你身上的伤不重吧?”
狗儿忽然破涕为笑道:“不打紧,这是我逃走时候自己跌倒擦伤的,这班人给我追引得真开心啦,一连追了十几里路,有两个还给我用石子打破了头!”
王重阳淡然一笑道:“好顽皮的孩子,以后你不要闯祸了!你那班村人并不全是坏人,不过你几年来跟他捣蛋作对,破坏东西,他们当然恨不得把你吃下肚,又怎能怪人家凶狠呢?”周狗儿方才默然,王重阳把他带回百禽谷去。
刚才踏入谷口,清虚散人由谷里走出来,面现不悦之色,问道:“重阳,你怎的不练剑,到外边去!”王重阳指了指周狗儿,便把一切向师父说了。
清虚散人望了狗儿一阵,突然伸出右手来,一抓他的左肩,向外一推,狗儿马上拿断线纸鹞也儿,吧嗒两响,倒仆出数丈外,可是他腰背一着地,立即翻起身来!王重阳看见师父无缘无故摔了狗儿一个跟斗,失声叫道:“师父!”
清虚散人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好好,还可以过得去!”
清虚散人说到这里,突然把面色一整,喝道:“你得说老实话!这几年来你是不是躲在嵩山少林寺,做挑水的工作?”周狗儿吃了一惊,心中暗想,这老道十分利害,我才跟他见面,他怎的看出我给少林寺的和尚挑水?只好点了点头清虚散人笑道:“我见你跌跤翻起来的身形姿势,大抵跟少林十二行功的鹰翻相似,所以估量你当年被村人追得急了,无地藏身,跑到少室山少林寺躲藏,不过少林寺规矩很严,决不是你一介顽童,可以混进,必定是你央求寺中僧人,把你留下,那些和尚发起善心来,把你收在香积厨帮忙挑水了,是与不是?”
周狗儿叩头说道;“老道长真是神仙,我不错是给人赶得没地收容,逃到山中一座大禅林里,那就是少林寺,我坐在山门石级上打瞌睡,一个和尚山里面出来,问明原委,把我带到厨房去,叫我住下,天天给我饭吃,可是要我挑水,一担不大不小的木桶,沉重得很,找一连给他挑了三年,后来挨苦不住,偷跑出来,再下山哩!”王重阳方才知道村人说狗儿失踪三年的由来。
清虚散人摇头道:“傻孩子!那木桶是夹层的,中间放入铁砂子,这是锻炼腰步功夫,我们全真教却不用这个笨法子,好,瞧你身世可怜的,收了你做徒弟吧!”狗儿大喜叩头如捣蒜。
清虚散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狗儿道:“村里的人自小叫我做狗儿,你老人家叫我狗儿便行了!”
散人摇头说:“狗儿是畜生的名宇,村人当你是畜生罢了!我给你改一个名字!”略一沉吟,忽然笑道:“你上无兄弟下无姊妹,排行第一,不如改你一个伯字,你遇见了我们,嗣后时来运通,叫你做伯通好吗?”狗儿大喜叩谢,他后来就是五老之一“中神通”王重阳的师弟,老顽童周伯通。
周伯通多谢师父赐名,又向王重阳以师弟之礼参见,改称师兄,不过这时候王重阳已经是三十岁的中年人了,周伯通才不过一十四岁,师兄弟相距一十六年,清虚散人把他两个带回百禽谷内,由王重阳指点周伯通的入门功夫。
再过三年,清虚教人向王重阳说道:“徒弟,你自离开陈留,到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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