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寺大门前跟少林寺的僧人交手,依照江湖规矩,等于上门挑衅,这是智者所不为的事,目已初满师还未走离嵩山,便跟少林寺的和尚结了仇怨,将来师父知道了,以为自己生性好勇斗狠。有绝技也不传授,岂不是大大吃亏。
王重阳想到这里,急忙用了武当长拳“倒骑龙”的身法,扭身一晃。让过印光和尚的拳锋,翻身向树林外边走去!
印光和尚不知道王重阳故意隐匿本身武技门户,还以为他怕了自己,要想逃走,当下一声洪喝:“尊驾原来是武当派的高手,失敬之至,来来来,我们以武会友,对拆几招再走!”一个飞身猛扑过来,王重阳并不跟他交手,头也不回,叫道:“大师是出家人,何必这样好斗,我认输就是了,请吧!”
话未说完,印光和尚一着“金刚打伞”,斗大拳头迎着王重阳的肩背擂下,王公子也不闪避,印光拳头打在他的身上,猛觉中拳的地方微微一凹,好象捣入一团棉花里面似的,这和尚不禁大骇!急忙一缩拳头,可是一眨眼间,王重阳已经飘出两丈以外!
印光和尚还不死心,双脚一点地面,运用“燕子飞云纵”的功夫飞扑上前,一下抢过了王重阳的前头,正要举手一拳,用个“五丁凿石”,照对方天灵盖打落,哪知眼前一花,王重阳不知怎的又抢在一丈之前,印光和尚拳头打空,几乎翻了一个跟斗,跌在地上,好在他是掌管罗汉堂的大师,不但本领高强,全身轻功真气已经练到能发能收的地步,立即把双腿一荡,用了个“柳絮迎风”的身法,整个庞大身躯,活象箭头一般,向王重阳背后飞上,宛如巨鹰下落,两脚照他头顶一踏,王重阳有意无意的,把腰身向前一俯,印光和尚两只脚尖,恰好踏着他的背背,这一踏之力非同小可!换了武功稍弱的人,脊骨就不震断,也要登时吐血。
哪知王重阳随身肌肉,已经练到可虚可盈的地步,印光这两脚如同踏着一堆棉花,脚底一软,好象踏入陷阱,几乎一个没头跟斗跌落地上!
王重阳哈哈大笑道:“大师太过认真了!开玩笑也有限度,请吧!”
他说着把袖子一甩,似乎要拍落背后尘土的神气,可是一股劲风直扫过来,把印光和尚的身体,震出数步以外,王重阳头也不回,一溜烟也似的去了!
且不说印光和尚吃了这个大亏,弄得灰头上脸,没精打采的返入少林寺内,把一切向寺中僧侣说了,个个非常震怒,记牢了王重阳的口音年貌,日后生出许多事来,这是后来的话。
再说王重阳离开了嵩山之后,觉得少林寺虽然久负盛名,但是见面之下,不过如此,便打消了拜访少林寺的意思,他先到登封县城,取道前往开封,东入齐鲁,在北方各省遍历了二年,方才回到嵩山来,见着了师父清虚散人,清虚散人觉得非常高兴,他询问过王重阳这几年的所为所事,武功进境,极口称赞,王重阳在百禽谷逗留了一个月左右,又要到南方去了。
临分别那一晚,周伯通突然进来,向王重阳问道:“师哥,你一年前下山的时候,是不是跟少林寺的和尚打过架呢?”
王重阳吃了一惊,问道:“师弟,你怎知道?”
周伯通道:“师父一定没有告诉你了,你那一次下山之后,不到十天,少林寺两位执掌经堂的大师。突然到百禽谷来,问师父近年以来,见不见有武当派的人物到嵩山来?因为他们有一个执掌罗汉堂的大帅,同一个中年书生在寺门打起来。那中年书生用的是武当派软如棉功夫,问师父知不知道近年以来,武当派有什么新起人物?师父老人家明明知道是你,却是支吾以对,师兄,你那天用什么功夫打他的呢?”这时的周伯通,已经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可是顽心未退,问长问短。
王重阳正色道:“师弟,本领不是学来打架的,我那一次跟少林寺罗汉堂的大师冲突,可说迫不得已!岂可引为荣耀呢?”周伯通对这位师兄,向来敬畏,他被王重阳这样一说,只得没味走开。
至第二天早上,清虚散人在王重阳辞行之时,忽然吩咐他最好由太室山南麓下山。不要走向少室山那一面,王重阳心中明白,唯唯诺诺,他别过了师父师弟,依照吩咐由南麓下山,太室山的南面,有一道千丈石梁,所谓千丈石梁,就是一条光秃秃的石梗,长约百丈,一直通到山下,王重阳就在石梁上展开“银间泻地”的身法来,好象滑雪一般,一溜烟也似的,身子赛过流星,步履如风吹落叶,直向山下跑去。
星飞丸落,鹤扑猿腾,他走到将近半山的时候,冷不防眼前一花,飞落一条灰色人影来,这灰影是个中年和尚,翩如巨鸟,高声喝道:“阿弥陀佛,施主停步!”声如洪钟,王重阳不禁愕然止步。
他定睛向前看时,这和尚和印光年貌相似,不是印光本人,穿了一领灰布袈裟,白袜芒鞋,左手拿着拂尘,右手单掌问讯,王重阳心里虽然疑惑,表面上仍然装做没事人一般,问道:“大帅突然着弟子停步,不知道有什么赐教?”
这和尚上下打量了王重阳一眼,笑道:“好说,贫衲名叫印尘,阁下高姓大名?是不是武当派门下?”
王重阳暗想三年前的事揭破了!可是他依然不动声色,含笑答道:“晚生姓王名闲,只学了一点不成样子的轻身功夫,并不是武当派门下,今人到嵩山访友,一时悖谬,展开轻身功夫来,倒教大师见笑了!”
印尘大师和印光的身份一样,也是少林寺执掌罗汉堂的僧人,少林寺罗汉堂,共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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