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老人家马上赶你下山啦!”周伯通一害怕,眼泪又象断线珍珠似的渗出来了,王重阳心中暗笑:“真是一个玩童哩!”
他引着周伯通进了谷口,叫师弟跪在师父面前领罪,清虚散人只告诫了他几句,便叫周伯通站起身来,方才向王重阳道:“徒儿,你这一次回来,为帅决定把全真教的唯一绝技一阳时功传授给你。什么叫做一阳指功,你晓得吗?”
王重阳道:“弟子愚陋,不明所以,知道这门功夫跟武林中的一指禅功,或是金刚指功有什么区别哩!”
清虚散人摇了摇头,说道:“全真派的一阳指功,跟一指禅功,金刚指功完全不同,因为一指禅功和金刚指功,完全侧重在外壮方面,所谓外劲偏于内劲,比如练一指禅功,练到登峰造极地步,可以将七个鸡蛋摆在地上,首尾连成一串,一指戳去,点中第一个鸡蛋,其余六个鸡蛋也应指碎裂,武林夸为绝技,这其实不过和铁砂掌功拍碎青砖,同出一脉罢了!
至于金刚指功,虽说可以拆金钟罩,破铁布衫,指力能够穿铁贯石,可是一遇着内功高强的对手,能够把肌肉化盈为虚,借力打力,金刚指功也没有用,惟有我们全真教的一阳指功,却是不然,真个是夺大地造化之妙,威力之巨,决不是以上两种指功,可以望其肩背!”
周伯通生性顽皮,正要开口问师父,一阳指功怎样利害,可不可以试谈一次给自己看,但是他一回想起自己还是待罪之身,怎好胡乱说话?不禁把吐到喉头的话,吞了回去。
清虚散人又继续说道:“所谓一阳指功,全是阳刚之劲的运用,即是把一个人全身元阳之气,丹田之劲,完全集中到一只手指上,向着敌人一点,无论敌人具有绝世武功,就算有炉火纯青的内家吐纳绝技,经过一阳指功一点,立即打个寒噤,几十年的苦功化为乌有!”
王重阳听到这里,陡的一震,连忙问道:“师父,这种指功是不是点到敌人的身体上,方才发生效用呢?”
他这一句问得非常聪明,因为武林名家对敌,譬之高手奕棋,对方一招发出,自己已经料到他第二招的所指,拳风腿影还未接实,立即倒纵开去,稍沾即走,绝对没有给敌人近身的机会,在这个情形下,要想把手指撞在敌人的身体上,是谈何容易的一件事!
清虚散人笑道:“你这句记问得真对,一阳指劲练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七尺以内,指风一扫。敌人身体便如同触了电一般,丧失战斗力量,不过一阳指功用过一回,使用的人也要休养几天精神元气,所以不到最后关头,决不轻易使用,你将来学会了,也要一样,知道没有?”王重阳唯唯诺诺。
由这天起,清虚散人便开始教王重阳一阳指的本领,如果练一指禅和金刚指的,一定由练习指劲入手,最普通的练法,就是用五行砂装在木桶里,锻炼指力,一阳张功的练法完全是内家正气的使用,这股阳刚之劲随时随地。可以运用在一只指头上发挥出来,所以清虚散人便首先教王重阳阳运气吐纳的本领。本来运气吐纳是全真派的入门功夫,王重阳未曾正式拜师的时候,已经熟练有素,可是这一次练的内功叶纳又不同了!首先要沟通天地之桥,贯通脾肾二气,把人身天、地、人三才之气沟而为一,方才可以把一阳指劲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清虚散人首先把王重阳关在一个密不通风的石洞里,这石洞只留下一条夹缝,整个洞口角用一块石板遮住,只留下两寸不到的一道缝隙,当周伯通奉了师父命令用石板遮住洞口时,心里想道:“这哪里练功,不如说是坐关吧!”
王重阳在这个密不透风的石洞里,比起和尚坐关还要难受,因为石洞既狭窄,洞口又被石板遮住,不到片刻功夫,窟中空气已经恶浊异常,如果换了常人,恐怕不到半日时间,已经晕倒在石窟内!王重阳却是忍受一切苦难,依照清虚散人的指示,调匀呼吸,一吐一纳,都有一定法度,和窟里的恶气浊气相抗。
不过这种闷气也不是王重阳能够抵受,好在周伯通每日送两次饮食进来,都移开石板,让清风吹进米,把石窟里的污浊空气,去得干干净净,王重阳方才减少一点难受。
照这样一连七天,到第八天开始,饮食由两顿减为一顿。换句话说,周伯通移开石板的次数,也减了一次了,可是王重阳这时候却开始不觉得难受了,饮食虽然减少,精神充沛如常。
如是者过了三个月,王重阳在石窟里开始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虽然在漆黑无光的石窟里,双眼看东西犹如白昼一般,连地上的芥粒微尘也可以看出来,同时方寸灵台,十分明净,耳朵特别尖锐,即使自己重重的呼吸一口气,也觉得呼吸的声音好像雷鸣一般,王重阳到了这个地步,知道自己的内丹快要修成。
要知道这里所说的内丹,并不是前人小说里所说狐精妖怪之类修炼的内丹,完全是人体里面一股先天禀赋浩然之气,这股先天浩然正气如果能够发挥出来,真个可以石生火,嘘气成云。可惜世人物欲侵夺,任令浩然之气消失罢了。
王重阳在石窟里一连过了六个月,他在这六个月里面,好象苦行和尚坐关一般,饮食由每大一顿改为每两天一次,三天一次,眼睛耳朵越发空灵,差不多连洞外虫爬走的声音也可以听出来,王重阳明白自己的一阳指功夫已经有眉目了!他便盘膝坐定,探出右手中食二指来.吐气开声,向着洞口石板一指,只听轰的一声,几千斤重量的石板,当堂移开二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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