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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5/8)

家都忘不掉。的确没必要……”

“我明白,先生。”

布莱克赛几乎有点站不稳:“不,你不明白,弗拉德。”

麦金尼斯已经走到了门口,他身后就是那个罩起来的炉子,再后面是亮如白昼的后花园。他的一只手抬起来,好像要拍弗拉德的肩膀,但是却最终落到了门把手上。他很紧张,浓重的口音又回来了。他瞥了弗拉德一眼,对布莱克赛说:“进去之前我会和她谈明白,先生。”

布莱克赛叹了口气,看看他俩,摇了摇头,转身去了。

麦金尼斯冲着他的背影喊:“我早上7点到,先生。”

总探长抬起一只手,径直走进了夜色。

9

探长指了指院子的大门,凯茨在前面走了出去。

外面寒气逼人,但同时空气也很清新。凯茨深深地吸了口气。两个人在街上走着。另一面窗帘拉了起来,凯茨盯着窗子里的人看,那张脸迅速地消失了。

麦金尼斯显得比平时要老,更悲愁,也更虚弱。他的双手插在衣袋里,两肩前耸,抵御着寒气。

“死者是一个白种男子,约50岁,裸体。他受到了折磨,严重肢解,甚至可以说开膛破肚,他没有指头,没有耳朵,也没有嘴唇。他还被阉割了,睾丸与xxxx都割下来了。在最终检验结果出来前,我们还不十分确定,但医生认为受害人还活着的时候烹饪就开始了。”

“烹饪?”

“你没闻见吗?”

“我不很确定……”

“医生认为锅里的是那个可怜虫的xxxx。他猜杀手做熟之后逼受害人吃自己的xxxx。受害人的嘴里有些东西,但我们现在还不敢确认。”

“天哪!”

“布莱克赛说得对,凯茨,你没必要去看。”

“我认为有,汤姆。10年后我可能会跟你眼下的职位一样高。如果到时再发生这样的事,我是不是要派别人来替我?”

“这次情况特殊,小姐。它是我所见过的案子里最可怕的!”

“您是不是在命令我不要去看,先生?”

“我只是说没有必要。”

10

凯茨钻进了戴米勒车。麦金尼斯打开副座的车门,无声无息地滑进了车子。在街对面殡仪馆的前面有辆车,它的前灯一闪一闪。刚才凯茨在大门口碰见的那名年轻警察正站在一辆警车前与车里的人讲话,另一名警官走了出来,碰了碰他的肩,和他换班。附近住户的灯光一个接一个地都熄了。

“你还好吧?”汤姆问。

凯茨发动了车子,“我还好。”她说,“我明天早上什么时候上班?”

“是今天吧?”

“对,今天。”

“早上8点在作战室有一个案情报告会。你最好在那之前能去。我会安排让你在下午休息一下。你肯定你没事?”

“我很好。”

他们的车开得很慢,首先到了汤姆住的公寓。夜很静,风轻轻地吹着,街灯默默地照着,还听不见人声。他们停下时,还不等麦金尼斯说话,凯茨抡先又说了一遍她很好,不用担心她。

头顶的楼上亮着一盏灯。

“你的灯亮着。”凯茨对汤姆说。

“那是我太太。”汤姆答道。他碰了碰凯茨的手臂,打开车门迅速地钻了出去。一股冷风渗了进来。

凯茨坐着没动,看着汤姆进了院门,消失了。之后她查看了一下后视镜,坐得更加笔直,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开车去了。

她拐错了弯,车子没有朝她的公寓开(那里此刻除了她的玩具猪外别无一物),但那也不是瓦莱丽住的地方,不可能在凌晨3点这个时候去,也不是警察局。因为那儿肯定有什么人会胡说八道的。

她开车向东,经过海豚馆,向洛丁丹开去。海滨公路旁边,悬崖,小海湾静静地一闪而过。她已经出了城。车窗被打开了,海风很凉,扫在她的脸上,车轮发出单调的转动声,凯茨体味到一种苦涩的滋味。

她想起了莫伊拉。她为她感到骄傲。莫伊拉躺在那里,双腿曲起来,一点没有尊严,但却很有人性。她表现得比凯茨预料的更加勇敢,只有在最痛的那一刻,她才咬了凯茨,并咒骂彼德·梅森。

“你会好的,莫伊拉。”她低声安慰莫伊拉。

她告诉比利孩子的名字叫什么,泰坦尼亚还是坦蒂娜?唉,可怜的孩子,生在这个倒霉的日子里。世上竟会有这样的人,做出那样令人发指的事?到底为了什么?凯茨的思绪在莫伊拉和凶杀案之间跳来跳去。噢!莫伊拉是多么可爱啊!小坦蒂肯定也会像她的母亲一样长成一个美人。如果坦蒂像比利一样纤细、高挑,又有莫伊拉漂亮的脸蛋,她肯定能在选美大赛上拿大奖。但即使在凯茨想着这些的时候,她的脑海中依然闪现着荷比街17号厨房里血腥污秽的一幕,无法逃避。

“凯茨,你愿不愿作坦蒂的教母?其他任何人我都不要。你会成为最好的教母!”莫伊拉拉着凯茨的手向她要求。

凯茨仔细看了看那包裹在白色毛巾中的小小躯体,有点不确定。但随即她便作了决定:“嗨,姐们儿,我很高兴当坦蒂的教母。”她看了看手表,站了起来,“但是,现在我必须走了。去荷比街。”

莫伊拉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又睁了开来。

“好吧,凯茨,小心点……”

11

凯茨回到家的时候,天已快亮了。打开门,她是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随手又打开了音响,放的是埃尔顿·强的《爱之歌》。

她坐在沙发上,把布做的小猪“粉红的文鲍勃”抱在怀里,对着它说话,给它糖吃,看看文鲍勃肥肥的傻样,她却有一种想笑的感觉,因为她听见埃尔顿·强正在忧伤地唱着“蓝眼睛”,她没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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