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的病历一样。他说话的语气也像医生那样毫无夸张修饰:“詹妮是1991年4月3号到这里来的。1992年8月7日离开这里。她是个一流的人才,我给她写了一份蛮不错的推荐材料。……”
“推荐材料,先生!”弗拉德打断了他,“写给哪个公司的推荐材料?”
“抱歉,那份材料并不针对任何单位。只是詹妮在离开之前想带一份工作证明。我们很乐意能为她做点儿什么。”
“那么,关于她,您还了解些什么?”
“噢,恐怕就这么多。她走的时候,我给了她一份奖金。看到她走,我很遗憾。其他,就没什么了。如果您想了解关于她的朋友、社交之类的事儿,您可以问问刚才拿材料进来的帕克夫人。”
凯茨和麦金尼斯站起身来同老人握手告别。
“能不能顺便帮我叫些茶进来?”巴吉尔问,“让莎丽拿进来,就是那个红头发的小家伙。”
帕克夫人引着两人向打字室走去。她说自从威尔金森离开以后,又有两个女孩子离开了这里。那两位倒是与威尔金森夫人挺熟的。”
帕克夫人一走,一个女孩立刻说:“老家伙总是管詹妮叫‘威尔金森夫人’。就算詹妮和特里沃是夫妻,那也用不着这么称呼,像50年代的老家伙一样。”
“你和詹妮熟吗?”
“我们是好朋友。过去我们常常一块儿去麦当劳吃午饭。”
“她离开这儿以后,你有过她的消息吗?”
女孩子犹豫了一下,说:“没有”。
凯茨觉察出这不是真话:“要知道,并不是詹妮遇到了什么麻烦。我们只是……嗯……”
“我叫布伦特·戴安娜。”女孩说。
“詹妮没有触犯什么法律,布伦特小姐。我们只是想了解她最近的情况……”凯茨朝麦金尼斯看了一眼,希望他能帮忙一起说服布伦特。可是麦金尼斯却似乎故意在看着别的地方。她只好继续道:“出于为詹妮的安全考虑,我们需要立即和她取得联系。”
“是不是和他以前的那个男朋友有关?”
“我很抱歉,出于工作原因,我没有权利告诉你别的什么,但是……”说到这里,凯茨停住了。
“看来是那个混蛋了。他还在四处威胁别人,是吧?”
“我刚才说了,我没有权利告诉你……”
“那没关系。真的,我能保守秘密。”
“当然,我相信。”凯茨微笑着说,“您能提供什么线索,帮我们找到她吗?”
“我不是十分清楚。”她说,“她刚丢了房子的时候——真可怕,他们没了自己的房子。那时,詹妮和我一起呆了一个星期。特里沃在南安普敦的一个叫什么帕奇的地方租了个房间。詹妮不喜欢那个地方,要知道那里和红灯区挨着。有好几次,几个家伙想把她带回去过夜。”
“你有那儿的地址吗?”
“没有,但是大概在一个月以前,詹妮打电话说她搬走了。她和特里沃两人及另外一对夫妇合租着一套四个卧室的房子。她说自己过得很开心。房子附近有个小小的公园,她们住的地方正好在一个新的购物广场和麦当劳之间。”
“还有什么?”
“没什么了。”
“她没有谈起自己的工作吗?关于她现在住的地方,她还说了些什么?”
“特里沃找不着工作,她说,她自己在一家超市干了一段时间。不过,后来又不干了,找了份新差事。”
“在哪里?”
“不。我问她来着,可是计费器响了,电话断了。”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麦金尼斯先开口了:“弗拉德,怎么样,了解了这么多,想不想向穆尔警官汇报一下?”
“还不到时候呢。也许那家音响商店还能提供些什么线索。”
“那,好吧。”
他们已经驶近了市中心,凯茨正在想一个问题:“长官,格林追踪琼斯和威尔金森到过南安普敦……”
“我也这么猜测。”
“您这是什么意思?”
“琼斯夫妇很可能和格林联系过。”
“为什么?”他们来到约翰街。
“别问我为什么,凯茨。我只是大胆设想而已。”
听见老家伙称自己“凯茨”,她真是高兴。
“停车的时候,小心着点儿,弗拉德。”
“是的,长官。”
她尽可能迅速地把车停在了主检查官的车旁边。“您是愿意跟我一块儿去音响商店呢,还是想在出发去南安普敦之前休息一会儿?”她问。
“不用管我,弗拉德,你看着办吧。”
他们准备进楼的时候,有人叫住了探长。一个年轻的侦探跑过来告诉他,法医送来一个包裹。另外负责挨户调查的警察报告说,星期五晚上很可能有个女人去过伯恩利家。
“弗拉德,赶紧去音响商店,了解情况之后尽早回来。”麦金尼斯说着,快步离开了。凯茨发现,他走路的样子很怪。他迈着大步频率很高,就像鸟一样。
凯茨在音响商店一无所获。6月份时,原先的职员都走了。新上任的经理很想帮上什么忙,他答应把认识琼斯的那些人的名字、地址告诉凯茨。可是材料都在总公司,要拿到这些材料,至少需要一天时间。凯茨没在那里多耽搁,迅速离开了。
她回到警察局,还没来得及脱下外套,麦金尼斯就把她叫了进去。“法医的验尸报告表明,格林身上的指纹和伯恩利床上的指纹出自同一个人。这么看来,杀害格林和伯恩利的凶手是同一个人。”他有点喜形于色,“找到琼斯,看他还有什么话说。这种DNA指纹鉴定准得很。”
“长官,在音响商店一无所获。”
“嗯,和我预料的差不多。”
“不过,明天他的公司总部可能会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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