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别处,“只是运气好。”
“这车可够豪华的,瓦莱丽。”
“没错儿。”他指着仪表盘上的一个小盒子说:“这是给你的。一个小礼物。”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小包糖果。“给你充充电。”他笑着解释,“刚才在电话里,你说累了。”
“你简直想象不出这话儿有多累,”她慢慢说着,有种想哭的感觉,“这几天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我去约翰街找过你几次,可你总是不在。所以,这才今天留了张条。”
“这几天真的忙得团团转。”
“工作得不错吧。”
“我是个侦探,这工作不能出错。”
雨越下越大,哗哗地冲刷着车窗玻璃。凯茨把手搭在车座上,头靠在自己肩上。她的手指不时触到瓦莱丽的外套。车里放着音乐,那是一首叫《夏日时光》的歌曲。她想对瓦莱丽微笑一下,她想好好想想白天的事,可是睡意袭来,所有的想法都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9
朦胧之中,凯茨只觉得周围一片昏暗,只有小闹钟的指针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一格一格地跳着。她觉得既暖和,又安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水汽蒸发后的味道。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枕在瓦莱丽的腿上,他的一只手揽着自己。耳边传来低低的布鲁斯节奏。瓦莱丽正靠在车门上打瞌睡。
她看了看表,天哪!10点10分,时间过得真是不知不觉。她觉得身体有点僵硬,小心翼翼地想坐起来:“瓦莱丽,你醒着吗?”
“好像是。”瓦莱丽清醒了。
她身体坐直:“嗨,你看,我真是太抱歉了。
他眼里含着笑意:“感觉怎么样?”
他的车停在地势较高的地方,下面不远处闪着黄褐色的灯光,她问这是在哪儿。“一个温暖的地方。”他回答。
他表示要送她回家,语气听起来有点伤感,俩人没再说什么。
车驶入市郊,凯茨告诉他:“我家就住在广场那边,因科曼街。
还没等瓦莱丽说什么,她又接着说伯恩利和自己住在一条街上,尸体就是自己先发现的。瓦莱丽两眼盯着街道,好像有什么心事的样子。
“你瞧,”她踌躇着,“天这么晚了,咱们还没吃晚饭呢。我真是饿极了。”他好像没听见,全神贯注地驾着车。于是她又说:“也许你现在没兴致做饭了,没关系,只要有人帮忙,我也会做。
“没关系,我来。”他说话时,还是两眼看着前方。凯茨觉得他有什么心事。
雨停了,空气清新,地面在街灯的照射下反着亮光。瓦莱丽把车停好,凯茨挽着他踏上台阶。进屋前,她禁不住望了望这清凉的夜色。
两人走进楼上的客厅。屋里有点空旷,地下铺着蓝灰色的地毯,放着一张她父亲留下来的桌子和一张硕大的沙发。除此之外,就是音响。屋子的一角是一大堆长毛绒玩具。
“那是我的小猪崽们。”她介绍起来。
出了客厅,就是厨房。
“我什么都吃,连动物肉也吃。”她说,“不过,首先我得放上一张唱片,并且洗个澡。”
她跑去拧开浴室的水龙头,回来翻着唱片:、‘你喜欢听什么?”她闻到一股洋葱味儿,抬头一看是瓦莱丽系着围裙,探进头来:“听点安静的曲子。”他说,“菲尔·柯林斯怎么样?”
“那么戴尔·史翠丝呢?”
“行!不过要是放‘兄弟小姐的歌,我这就走。”
“听听《爱情至上》怎么样?”
“行,不错。”他问,“有红酒吗?我喜欢。”
“厨房的架子上全是。如果做菜,用那个就行。等等,好酒在房间里,我这就去拿。”
凯茨只想冲个淋浴,可是今天浑身是泥,看来是非好好洗洗不可了。下午跑了那么长一段路,她的小腿肚酸疼酸疼的。她往浴缸里洒了些浴液,看水面上泛起了泡沫,于是关上水龙头,进了浴缸。厨房里飘出香味,穿过卧室,钻进她的鼻子里。
客厅里回响着《电报大街》的调子。她躺在浴缸里,努力放松全身的肌肉。厨房里飘来的香味让人垂涎欲滴,那里还有个男人在开一瓶好酒。想到这些,她觉得生活美极了。是的和瓦莱丽在一起,她觉得温暖而且安全。不,不只如此,更糟的是和他在一起,自己觉得“舒适”。她不敢肯定自己是不是喜欢这种“舒适”。她也曾偶尔编织过一个充满爱意、舒适的梦。不过连她自己都不能肯定是不是向往这样的生活。
她是个警察,是个运动员。不管是警察还是运动员,需要的是刚强的意志,容不得半点软弱。她见过许多工作出色的人,他仍因为一时的软弱败在了对手面前。随之而来的恼恨和痛苦,让人寝食不安。这样的事情不可能,而且永远不会发生在她——凯茨·弗拉德身上。现在对她来说,做个称职的警察才是头等大事。也许这就是许多成功的警察婚姻不幸的原因吧。在凯茨看来,干警察这一行决不意味着危险和无聊。这是一种触及灵魂深处的工作,情人只能触及心灵的肉体。
《电报大街》这首曲子有14分15秒长。凯茨赶紧洗完澡,赶在曲子结束前喝上红酒。她走出浴缸,擦干身子,套上一条绒裤。穿上衣的时候,不知怎的,她眼前浮现出自己靠在瓦莱丽的腿上打瞌睡的情景来。她披着湿漉漉的头发,进了厨房。瓦莱丽刚做完一盘腊肉,他手里拿着勺子,嘴唇上还留着腊肉汁。凯茨径直过去在他脸上吻了起来。这一次,她决定冒一次险。
瓦莱丽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两人的脸贴在一起吻了起来。他们的吻是那么热烈,像是一对久别的恋人一样。凯茨有种晕眩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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