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最后总算允许我回家了,但条件是家里必须有女人。因此,那时只要从学校回家,就会发现家里有个女人。”
“她是谁?”
“噢,可不少。我父亲这人很难相处,又很独立。呆得最长的那个,也才三个月。后来,父亲说服他姐姐搬来住到楼上,这事才算了结。
“父亲说来说去都是关于警察局的事儿。那时我一心只想当个警察,父亲也从没阻拦过这个想法。他只是说让我多学点儿东西,能适应别的工作。所以后来我就去学了心理学。”
“父亲知道,警察的爱情生活一般都不太走运。这也是他让我多学点儿别的知识的原因。警察在工作中,处处是紧张和危险,很难始终和人保持良好关系。”
“你是想告诉我什么事儿吧?”瓦莱丽阴郁地问。
“要是你认为我想和你分手,那你就错了,”凯茨说,“不过,任何时候我都会把工作放在第一位。”
两人拨着盘子里的东西,慢慢喝着饮料。桌上的酒喝得差不多了,瓦莱丽起身进卧室又拿了一瓶。趁这工夫,凯茨又喝了两杯,关了灯,把盘子挪到客厅里。
两人脚对脚坐在沙发两头,耳边响着悠扬的大提琴声。
“杰夫什么时候给你打的电话?”凯茨尽量随意地问。虽然如此,她还是觉得瓦莱丽能听出其中的弦外之音。
“他没给我打电话。”瓦莱丽丝毫没有觉察的样子,“我从这儿回家,他在等我。那时好像是7点吧。”
“你们喝得不少吧?在哪儿喝的?”
“我住的地方往北,有家叫‘葡萄’的酒吧。你可能知道那儿,是个挺有老式情调的地方。”
“我知道。”她道,“你们谈了些什么?”
“那可太多了。关于飞行,关于去葡萄牙旅行的事,还有,就是关于女人。他还问起你,我说你下午喝多了点儿,遇到了点儿小麻烦。通常我和杰夫无话不谈,不过我可没告诉他你遭袭击的事儿。他问候你倒让我觉得很内疚。不管你说了什么,我都不应该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
“可你的确把我独白扔家里了!”
“这我清楚。”他语气坚决地说,“是你让我走的。因为你的头儿要来,是你把我赶走的。你以为我真的想一走了之吗?你根本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我的确不知道,瓦莱丽。那么请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还是走了?”
“因为是你让我走的,因为你的头儿要来,因为你说这很重要。”他耸耸鼻子,凯茨看得出他又气又急,“我走,是因为你要我走!”
“瓦莱丽,真对不起,我真的很感激你。许多男人都想在这种当口表现男子气概。换了他们,肯定要死赖在这儿,可你却这么信任我,我真的很感激。咱们不谈这个好吗?不是在说你和杰夫吗?你们谈女人了?”
“多多少少议论了一些。这么多年,我认识的人,杰夫大部分都认识。在爱情上,我算不上是个走运的人。杰夫也和我差不多。杰夫长得够帅的,真让人想不通!我的女朋友们倒是都对他挺感兴趣。”
“每个女朋友?”凯茨忙问,“你们俩认识多久了?”
“那可不好说。在利物浦上中学时我们就认识。那时我们参加了同一个足球队,我是中锋,他打边锋。他球踢得好,大伙儿都觉得他能成为职业选手。至于我的球艺嘛,只能说还过得去。他可真是踢得不错。”两人对着的脚碰到一起,凯茨明显感到瓦莱丽比刚才放松了许多。
“有这么个朋友,感觉肯定好极了。”
瓦莱丽想了想道:“只要有机会,杰夫总愿意和我在一起。在爱情不顺利的时候这样倒是挺好的,可是男人需要有自己的空间,就像现在这样。”
“有自己的空间?”
“你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今天晚上,瓦莱丽还是头一回笑。
“我要是个男人的话,才不会去做这些幼稚的事。”
“男人可不像你想像的那样,”瓦莱丽又笑了,“我们还会彼此交换玩具。对于我和杰夫来说,当然就是滑翔机了。”
“你们俩都有滑翔机,是吗?是一块儿买的吗?”
“这倒不是。杰夫比我有钱,他家境富裕。我们俩一块儿参加飞行训练班。考试合格后,他买下了‘闪电二号’。那架滑翔机能乘两个人,我们总是一块儿去飞。”
“后来是你把它撞坏了吧?”
“没错儿。”
“他居然没为这件事生气?”
“是啊,说来话长。那时候,我和一个叫戴比的女孩子打得火热。她在南汉普顿大学当实习研究员。自从和凯茜分手后,我是第一次对女孩子这么动心。我是在酒吧里认识她的。那回,杰夫和我喝得烂醉,可我还是记住了她的电话号码。”
“你没跑题吧,我们是在说滑翔机的事儿。”
“对,没错儿,只是说来话长。”
凯茨不说话了,继续听着。
“那时候我和杰夫简直形影不离,两人都没有女朋友。后来就有了戴比。我说不清楚那是不是爱情,反正我很在乎她。”
“后来呢?”
“后来,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每天有人给戴比送玫瑰花。一开始,她以为是我想浪漫一把,挺高兴的。我告诉她花不是我送的,她还不相信,觉得是我在骗她。”
“那么,你到底送没送花?”
“当然不是我。那时候,我怎么送得起那些花?那对我来说太奢侈了。
“那花是谁造的?”
“我们一直不知道是谁送的。可是戴比那时却一口咬定就是我。每天都会有花送到她办公室,一开始还让人觉得情意绵绵,再后来戴比渐渐觉得它很邪恶。最后她再也不能忍受了,打电话叫了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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