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事,这样大的罪,有谁能替你扛下来?你若是不投效燕王府,又到哪里去呢?咱知道你武功高强,但你总不能天天与人厮杀,这里躲、那里藏吧?咱劝你爽快些,大丈夫行事当断则断,别犹犹豫豫、婆婆妈妈的,咱看着都心烦……”
季国盛忙道:“好了好了,说到这儿打住吧,该听听万公子遭难的经过情形了。”
万古雷叹了口气,扼要叙述了出事前后的经过,最后道:“史孟春竟是皇甫楠,在下即是不去劫天牢,他也会强加罪名毁了万家。我在离开京师那夜曾对天立誓,不报杀父之仇,誓不为人!”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声色俱厉。看他面上神色冷肃,颇具慑人威仪,令人心惊。
季兰叹了口气道:“唉,你若是听了咱们的劝告,早日来北平府就……不过说这已经晚了,你千万节哀,他日必有报仇之时!”
季国盛道:“原来史孟春就是皇甫楠,此人手段阴狠,将各王府派到京师的暗探捉了去,逼他们就范听命于他,又网络了黑道上许多魔头为他所用,行为与别的锦衣卫官员不同,实叫人猜疑。就他的作为来看,此人定有抱负,只不知他与老魔头皇甫佑安有没有渊缘?”
西门仪道:“我们也有此猜测,但无凭据,没法证实,不过以后终会露出马脚的。”
季国盛起来告辞,留季兰照顾大家。
夜里,万古雷无法入睡。
他算是尝到了人世的艰辛,体验到了亡命天涯的痛苦,对柳锦霞何以要做血蝴蝶有了同情和理解。从京师到北平府,一路上躲躲藏藏,没睡过几个安稳觉,过不上一天舒心的日子。在太原府如此,到了北平府也如此,你得成天提防着人家来抓你。这不,藏身地又给鹰犬们找到了,又该往何处逃?那皇甫楠斩草未除根,决不会就此罢手,你逃得哪儿能安生?诚然,以自己的武功,不怕抓捕,但你总不能杀尽所有奉命抓捕你的人,这样下去,终生无解脱之日,你又怎样生活下去?
季国盛此番救助自己,话说得明白不过,是燕王殿下恩准的,你能再拒绝投入麾下吗?
在京师时,公冶勋要将自己引荐给皇太孙殿下,为家庭为友情自己答应了公冶勋。哪知事不凑巧,公冶勋进宫未见到殿下,第二日便起程外出,这大概是命中注定自己不能成为皇太孙的侍卫。如今来到北平府,为了今后,看来只能投效燕王殿下了。这样做,自己可以不再成为钦犯,能在北平府安安稳稳住下来。过几年皇上驾崩,皇太孙继位,就不会再追究下去,到那时自己就可以回到京师去见娇娇和公冶大哥,然后再设法报仇。也许那时候皇甫楠不再是锦衣卫掌印,报仇也就容易得多了。
可是,师傅曾叫自己等待,但情势紧迫,只有这一步可走,自己还能有什么选择呢?
他翻来覆去,犹自拿不定主意。
对燕王他并无一点了解,而投入燕王麾下后,就会与孙锐锋等人在一起,孙为人倨傲,又如何相处?入伍后非比百姓自由之身,你得逆来顺受、听命于人,这样的日子何等拘束!
直到天亮,他仍无法作出决定,便起床出门。季兰早早在空场上练功,见他出来便收式笑道:“万大哥,你起那么早,睡得好吗?”
她这一笑,十分妩媚,令他想起在秦淮河画舫上第一次见到她的情形。当时他不仅被她的歌声所迷,也为她的娇容倾心。由那夜起,他就想再见到她,有和她结识的强烈愿望。可惜他们结识后,她倾慕的是建功立业的伟丈夫,瞧不起他这个胸无大志的俗人,孙锐锋才是她心目中的良伴。
因而彼此感情上有所疏远,他与公冶娇才是情投意合、两心相知的伴侣。
“咦,你为何不说话,走神了吗?”季兰见他盯着自己,不由得脸上一热。
万古雷这才从沉思中清醒过来,连忙道:“季姑娘早,我昨夜睡得很好……”
“谎话,眼睛都是红的,换了地方不习惯,所以睡不好,多住几天就会好的。”
“是、是。姑娘这一向可好?”
“我吗?当然好啦!我问你,决定了吗?”
“这个……因家师有命,我……”
“啊哟,你怎么还是这句老话!师傅有命又怎么啦?他当年会想到你会有今日的处境吗?你成了钦犯,在这世上寸步难行……唉,都到了这步田地,你怎么还不开窍呢?”
“待我慢慢想想,不急在今日吧?”
季兰恼道:“你为何就没有点雄心壮志呢?唉,你文武兼备,人也聪明,可你……不说了不说了,你愿不愿投效殿下那是你的事,与咱何干?”说完就扭身走去。
万古雷摇摇头苦笑,独自在场上闲步。
他也知道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可就是想拖延时候,能拖一天就拖一天。
不一会儿,罗斌、黎成、耿牛、郭剑平等也出来活动腿脚,稍后姑娘们也陆续来到。
罗斌道:“万大哥,真要入燕王府当差?”
万古雷道:“愚兄下不了决心。”
黎成走过来道:“少东家,北平府的产业不少,若少东家入了军旅,谁来经营。”
万古雷叹口气:“有什么法呢?”
黎成道:“不投效燕王,在此地就不能立足,可投效了呢,偌大家业谁来料理?难哪!”
曹罡道:“兄弟,俺琢磨了一夜,弟兄们别无选择,不如就投靠了燕王,度过难关。”
万古雷道:“小弟进退两难,再想想。”
这时季兰又来叫大家用早膳,把大家带到大院西侧的饭堂里,殷勤招呼大家,只是不理万古雷,她叫这个吃菜,问那个要不要馒头,又和蔼又亲切。刚吃完,就有侍卫找她不知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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