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军中各干各的事,殿下论功行赏,轮不到他说什么话!”
“万兄说得是,今后彼此诚心相助,相互提携,定能建功立业,不负平生所学!”
方天岳走后,万古雷独自沉思。
在京师最早见到方天岳时,觉得他爱张扬,有些浮夸,又颇为自负,对孙锐锋的傲慢很是反感。但过不几天,方天岳对孙锐锋突然好了起来,以后离开万府投奔了孙锐锋。在北平这段日子里,方天岳对自己并不怎么理睬,彼此见面时只是按礼节打个招呼而已。那为什么今日里又突然来和自己套近乎呢?
这是什么原因?孙锐锋傲慢自大,不能容人,他方天岳吃了苦头,或是说看清孙锐锋的为人,因而来找自己吐露一下心曲了正思量,罗斌从大营口来,道:“燕王命士卒中若有亲戚朋友在宋忠部下的人前往大营集合,我已传命下去,由查俊带他们去。”
“殿下这样做有何用意?”
“殿下说,让这些人露露脸,宋忠在城里散布的谎言不攻自破。”万古雷笑道:“这确是个好主意。”
话刚落音,有士卒来报,宋忠在城外扎营。万古雷等人便出来观看,只见对方旌旗飘飘,营帐一个接一个竖起,井然有序。想想双方兵力悬殊,对第二天的决战未免有些担忧。听说燕王旧部精锐大都在宋忠帐下只怕是一场恶战。翌日,燕王率军长驱直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那有亲戚朋友在宋忠部下的官卒,连旗帜也是从前使用过的。
万古雷率天豹卫紧跟其后,方天岳、孙锐锋、关中四剑护着燕王定在天豹卫之前。
此时太阳已高高升起,照得大地山川处处生辉。广阔的野地上,双方旗帜鲜明,盔甲闪亮,步履整齐地向对方走去。
渐渐,由模糊的人影到清楚地看见对方模样,双方队伍自动地停了下来。他们紧握刀枪,紧张气昂地瞪着对方。只等一声令下,就要勇猛地冲过去,凶狠地砍杀……
“啊哟,爹爹呀,你老并未死去呀!”
突然,有人高喊出声,声音激动而惊讶,许许多多士卒都听见了。这第一声叫喊,好像一颗石头仍进了蜂窝里,群峰顿时骚动起来。
“呀、大哥、大哥、是我呀、二牛……”
“外甥、外甥、你…”
“姐夫,姐夫,你活着哩”“张老大,张老大,我是……”
这些呼声都来自宋忠部下,他们还以为亲人都死在燕王之手,原来都活着呢!
在呼唤亲友的喧闹声中,有人喊道:“弟兄们,咱们上当啦,宋都督骗人呀!”
旋又听到有人高喊:“咱们原是燕王部下,被朝廷将我们硬生生分开了,弟兄们,回去吧,反了他娘的……”
“回去找亲友,咱们本就是一家!”
“走可走啊,快走啊……”
这一阵呼喊搅得宋忠一方惊惶不安,紧接着一个、两个、十个八个、几十个、几百个士卒,向燕王一方跑了过来。双方相距本就不远,片刻就与他们的亲友拥抱欢呼。
燕王高兴得抽出腰刀,回头对万古雷道:“乘其混乱,布阵不及,直冲大营!”
万古雷抽出剑往头上一举,双腿一夹马匹运起中气喊道:“弟兄们,杀!”
耿牛挥一把大牛耳尖刀,发出牛吼:“天豹卫,杀!”
郭剑平、曹罡、罗斌也高声喊叫着,纵马向对方冲去。
宋忠一方兵力本占绝对优势,但燕王旧部的叛乱使他们惊慌失措。统帅宋忠本想以谎言激励部下杀敌,哪知弄巧成拙,反吃了大亏。守在第一线的官兵,被天豹卫冲散。
但是,也有几位将领。从后面率所部奋力反击,双方展开了一场大战。
燕王见天豹卫未能将敌击溃,虽然宋忠的中军帐已被攻破,宋忠慌慌张张逃入城中,但还有不少部卒拼死力斗。便下令未能、张玉,率五千主力军立即冲上,抢占城池。
“杀——!”五千健儿冲向敌阵。
二十面大鼓齐擂,仿佛滚地惊雷,激励着弟兄们奋不顾身地冲向敌阵。
此刻,万古雷纵马奔驰,追赶着敌方的官佐。他什么也不想,只是挥剑砍杀。
凡是被他追上的,没有一个逃掉性命。
李杰一手擎住大族,骑在马上追赶着他。遇到敌人,便用旗杆将对方打下马来。旗杆早换成铁的,杆头插有抢头,成了兵刃。
喊叫声、马嘶声、兵刃铿锵声连成一片喧啸,然而万古雷充耳不闻,他挥舞着神经剑,见一个砍一个。有的将官能与他交手三个回合,有的也要打上十招八招,因为是在马上,不能尽展身手,他只有运足了功力,将对方兵刃震飞或是震断,然后一剑结果性命。
他对敌手毫无怜悯之心,因为他的天豹卫弟兄也正经历着浴血奋战,他砍倒一个敌人,就香弟兄们减少了一个煞星。从天豹卫出征到现在,不过短短十来天,六百弟兄已死去了百人。尽管队伍很快就补充上,但他亲自训练的六百弟兄,那是死一个少一个,在他心中他们消失了,任何人都不能替代他们!
几乎每一次拼斗,都是以少胜多,天豹卫弟兄没有辜负殿下和徐王妃的期望。
此刻也是如此,尽管宋忠阵脚已乱,但不经过一场生死相搏,哪来的胜利?
杀!只有杀,直杀到对方投降为止。
终于,敌人跑的跑了,降的降了,战场上的喧嚣平息下来,代之而起的是呻吟、哀号夹杂着马儿的悲鸣。
万古雷停了下来,只见数千具死尸横陈在野地上。稻田里,这是他出征以来见到的、阵亡人数最多的一次。他擦着头上的汗珠,看着这眼前的惨景,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愁思他想起了李白的诗句,“野战格斗死,败马号鸣向天悲。”
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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