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见礼毕,李景隆微笑道:“殿下可有什么嘱咐?”
方天岳取出绸包,当着万古雷翻开绸巾,露出有火漆印的信封给万古雷看了看,万古雷确认是燕王手写原件,便微微点头。
方天岳双手呈上书信,李景隆当即拆开,仔细地看了又看,然后抛进火炉,化为灰烬。
“请二位转禀殿下,景隆已知内情,这就请二位特使起程,行前由景隆设午宴饯行,请!”
方、万二人赶紧站起,跟在李景隆后面,又回到前院一间较大的室内,里面已坐满了文官武将,见李景隆来了,全都起身行礼。
主宾席上,公冶勋已经在座。他对万古雷只是微微点点头,对方天岳则不事不睬。
席间免不了相互祝酒,公冶勋和万古雷也相互敬酒。两人心里都明白,这样的机会只怕难得再有。他们虽然不再说什么,但都有些伤感,一切尽在不言中……
半个时辰后,万、方等人起程,由皇甫玉、曾玉麟、许高相送出城。
临别时,皇甫玉道:“各位好,天气恶劣,可不要发生什么意外才好!”
万古雷不理睬,方夭岳则回答道:“多谢三位牵挂,后会有期!”
一行人走出十多丈外,万古雷回头运起功力扬声道:“皇甫玉,杀父之仇必报!回去告诉你的老子,小心颈上头颅!”
皇甫玉冷笑道:“万古雷,你不过是只丧家之犬,一条漏网之鱼,错过今日遇上,定将你捉拿归案,押至法场正法!”
万古雷不再说话,只咬紧牙关压住一腔忿火,罗斌则大吼道:“皇甫玉,不杀你全家报仇,誓不为人,你等着报应临头的那一天!”
身后没有回答,想是回城去了,耿牛刚想骂上几声已没了机会,只恨恨地咒道:“等着瞧,俺总有一天把他大卸八块!”
方天岳道:“快走吧,要下雪哩!”
一行人纵马飞奔。天气奇冷,寒风如刀,一个个低头奔驰,晚上才赶到了景州。
好不容易敲开了一家旅店的门,要了六间上房,胡乱吃了饭,各自歇息。
万古雷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却无一丝暖意,心里又老想着方天岳给李景隆的那封书信,若不是有见不得人的机密,又何必神神秘秘?联想起道衍法师的话,莫不是李景隆暗中与燕王勾结?若真是这样,皇上以他为统兵大将,岂不是把江山断送在他手里!这李景隆受皇上如此信任,这样干未免丧尽天良!可是,这只是自己的猜测,也许燕王有拉拢他的心。
他是否肯背叛朝廷,只怕还不一定。迄今为止燕军虽取得小胜利,但并未占了优势,天下兵马还多,鹿死谁手还无定局,谁知开春后又是一番什么情形。……他想了一阵想不出结果,便把此事抛开,去回想与公冶勋的谈话。公冶勋把家小托付给了他,要他不负娇娇的真情,这说明娇娇依然挂着他、恋着他,他当时真想告诉公冶勋,他对娇娇的情爱世上无人能替代,除了娇娇他决不与人婚配,他心目中只装得进一个娇娇,此生此世决不会变心!但他不好意思说出来,只能在心里呐喊,不管今后如何,他定要找到她,与她终生为伴!
想着想着,不由动起情来,他真想马上就见到娇娇,把娇娇紧紧搂在怀里,哪怕地陷天蹋也不松手,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泪水湿润了眼眶,他想象着今后重逢的时刻,心里一遍遍地呼叫:“娇娇、娇娇……”
忽然,他听到了极细微的声音,不禁警觉起来。当即收敛心神,运功倾听。
声音就在窗外,有人从走廊走了过来,脚步极轻极轻,此人轻功已到了上乘境界,换个人也许就发觉不了。他双目紧盯窗外,慢慢坐了起来,遂见窗外出现一个红点,戳破窗纸伸了进来,他看出是一支香,连忙闭气下床,顺手抄起神罡剑。
有这么高身手的人,会使用下三滥的迷魂香吗?这未免太不合情理,只怕是毒香,能要人性命的毒香。他想了想,屏住气将身子移到墙边,抬头看看屋顶,这旅社简陋,没有天花板,便轻轻一跃,坐到横梁上去。
顷刻,香便缩了出去,人大概要进来了。
这人决不是一般的盗贼,那么他想干什么呢?八成是皇甫玉他们一伙,这里已出了山东省界,他们尽可以施为,无人可以怪罪他们。
这样一想,不禁满腔怒火。
好极好极,这正是报仇太好机会!
他咬紧牙,注视着门,只等来人进来。
忽然,只听“噗、噗、噗”几声,窗纸上明显地出现了几个小洞不知是什么暗器,全打到了被子上。要是他中毒昏迷躺着,焉能有命!他摒住气,等对方进房。
果然,窗户“喀喇”一声轻响,插销被人以内力震断,见一手借物传功,接着两扇窗户开了,一个黑黢黢的人形出现在窗前。他双肩一晃,进了屋子。万古雷居高临下盯着他,见他脸上蒙着面套,看不出形貌来。
他轻轻一跃来到床边。一掌击到被上,发现是空的,当即一个身子前蹿,双掌震破后窗,“喀喇”一声,人已穿窗而出。
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既老练又敏捷,万古雷刚从梁上飘下,这人已蹿出后窗。他气得急忙一跃出窗,发现黑影在邻屋房上,来人双足刚落地,一回头见他追了出来,似也感到意外,“咦?”了一声赶紧往前跑。
震坏后窗,惊动了住在两邻的耿牛、罗斌,他两人打开后窗,几乎同时跳了出来。
万古雷回头一招手,箭一般朝黑影追去。罗斌、耿牛也随后紧跟。方天岳等三人则没有动静,以他们的武功不会听不到响动。分明是装聋作哑万古雷不由感到气愤。
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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