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大雄、宫知非都来了。他们走到远离民居的地方商议。
宫知非道:“锦衣卫那班小子藏在树上吗?以血蝴蝶的机灵,能不发现他们吗?”
刘二本道:“那些树又高又大,藏在上面恐难发觉。咱不放心的是,血蝴蝶果然在叫化子棚里栖身吗?就算昨夜在,今夜还在吗?”
马禾道:“难说,要是她滞留在城中,待晚上作了案才返回来呢?”
汤老五道:“更可能的是,此刻他们乘黑回来,三更时出去作案,我们等着瞧吧。”
宫知非道:“这幢民宅里住什么人?”
汤老五道:“不知道,我走过时大门就是关着的,里面有没有人无法知晓。”
罗大雄道:“这里荒僻,住在这儿要有几分胆量。”
众人一想,的确不错,这院子虽不大,只是个四合院,但也不是穷苦人家使得起的,不怕人偷人抢吗?
不禁都朝院子看去,发现有了灯光,说明里面住着人呢。
宫知非道:“要是没住人,这里是个绝好的藏身地,我们可以在房头上了望……”
话未完,众人瞧得清清楚楚,有几条黑影从院墙外跃了进去,不禁吃了一惊。
宫知非道:“瞧见了吗?来了不速之客,卖茶的,你轻功好,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娇娇道:“我也去!”
不等回答便纵跃而起,马禾反落后了一步。他们离小院二十几丈,几个起落便到了房屋背面。
两人轻轻跃到墙上,只听天井里正有人说话。
一个女人声音道:“快出去,你们私闯民宅,犯了王法,反来这儿胡说八道!”
一个男子声音道:“你嚷什么,我们借你这地方一用,天亮前离开……”
女子道:“我们是规矩人家,白天锦衣卫就来查问过,你们是什么人,要做什么。怎会夜晚从墙头进来了?我夫妻除了这幢屋子,并无金银财宝,你们还是快些去吧!”
一个女子冷冰冰的声音道:“你这贱婢好不知趣,谁要你什么金银财宝,好好跟你说要用你这地方一夜,你竟敢无礼拒绝,看来你是不要性命了,那姑奶奶就成全你吧!”
先前那女子冷笑道:“你吓唬谁?你……”
男子声音道:“莫吵莫吵,我再说一遍,借你这地方一用,我们有重要的事,不与你们纠缠。我说这位仁兄,你开口说话好不好?”
一个男子清亮的嗓门道:“如何个用法?”
这声音听直有些熟,娇娇不禁十分诧异,但又想不起是谁的声音。
只听先前说话的男子道:“我们只借你这地方藏身,在房顶上、院墙上,外面一有动静我们就走,并不妨碍你们,如何!”
女主人显然不乐意,道:“大哥,你看他们蒙着面,拿着刀剑,要是干出什么事来,岂不连累我们?我看还是请他们走吧。”
男主人道:“各位听见了,连累我们……”
那男子道:“我们在这儿抓贼,怎会连累你们?看你们也是会家子,何必这般胆小。”
男主人道:“我们居此好些年,从不惹事生非,各位既然要留下,我们也无奈何,彼此用不着为这桩小事结仇,请诸位完事后就迅速离开,从此两不相干如何?”
男子道:“好说好说,二位就请回房吧,我们用不了多少时候就会走的。”
接着没了声音,马禾和娇娇连忙下墙离开了,跑回到宫知非等人站立处,把听到的说了。
娇娇道:“奇怪,男主人,口音很熟。”
宫知非道:“只不过是像你某个熟人的口音罢了,人你不一定认识。”
娇娇道:“也许是的。那我们现在该如何行动,那伙蒙面人不是锦衣卫,会不会是盛经子手下的人呢?我觉得八成就是他们。”
马禾道:“锦衣卫的人未露面,这伙人准是太监的人。我们就在这儿呆着,只要他们往外走,有了动静,我们就出动。”
宫知非道:“在这儿不成,房子挡住视线了,绕到侧面去吧,那儿有几棵树可以遮身。”
于是众人斜着往前走,离小屋不少于三十多丈,来到稀稀落落的一片小林子里。
罗大雄道:“这儿距那些草屋少说也有三十丈,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不怕误事?”
刘二本道:“呆着吧,等好戏开场。”
话音才落,猛听草房一带传来喝斥声,静夜中听得十分清楚。
“血蝴蝶你哪里走!”
“这四周已布下天罗地网,休想脱身!”
喝声中忽然亮起一团火花,紧接着又亮起一团,刹那间亮出了二十多盏灯,把草屋一带照得通亮,只见人影绰绰,荷刀持剑,可是看不见血蝴蝶他们。
娇娇急了,道:“那么多人,怎么办?”
宫知非道:“莫慌,等着瞧。”
专盯着小院的刘二本道:“快看,从那院子里出来了八九个人,不,有十多个……”
众人连忙看去,果见十来条黑影向有灯火处奔去,一个个身法极快,轻功上乘。
马禾道:“好俊的轻功,这伙人不好对付,看他们要干什么?”
片刻间那伙人已到亮灯处附近,突然间响起了几声惨嚎,有几盏灯倏地灭了,只听一个女子尖细的声音喊道:“血蝴蝶,快跟我们走,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汤老五喃喃道:“果真是盛经子的人!”
此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喝道:“大胆飞贼,竟敢阻我锦衣卫捉拿血蝴蝶,大家听了,不准放走一人!”
紧接着呼喝中迭起,人影乱蹿,但惨嚎声不知为何,却是此起彼伏、接连不断。
宫知非喃喃道:“好大的胆子,竟敢明目张胆杀进锦衣卫的埋伏圈,难道就凭着武功吗?
这些人定是心狠手辣的杀手!”
娇娇心想,老爷子说得不错,自己一伙人都未想到要明目张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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