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斩钉截铁,“就为了要亲眼看看你们的幸福是多么让人愤怒!!!”
[七]
是不是该早有所预料。
纪言碰了碰边上的“黄毛”。“喂,帮我和老大说一声,我先回家了。”“要说你自己去和老大说去!”“黄毛”心无旁骛地扑在电脑屏幕上。纪言抻着脖子四处看了看,一起到来的几个人,现在居然只剩下了他和“黄毛”。他的嘴角微微翘起,伸手抓过可乐,喝光了最后一口,这才踢踢踏踏地从位子上站起来,也不和“黄毛”打招呼,戴着一顶鸭舌帽向网吧门口走去。脚步声。
很清晰的脚步声。
或者是自己错了,是心跳的声。
“啊……你这个坏蛋……”声音只说了一半就被掐断,像是嘴巴被塞住,在呼呼而过的风声中,只有细细的诉说。
纪言停下来。
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寂。
风声、雨声、远处的云声、身后的人声、一切都藏进了黑夜。他侧起耳朵仔细辨别,那声音像是故意要和纪言玩捉迷藏一样,一瞬间四散开去,无处寻觅。
他试探着迈开脚步往前走。尽管心突突地跳个不停。
“林初……做我的女朋友……好吧?”
“我一直就是你的女朋友哦!”
“那……”
声音低下去。
纪言看清了,在左手侧的一条小胡同里,两个人影靠在一起,紧紧地,未留下一丝缝隙。青色的墙壁在他们身后是一种类似于保护的背景色。如果不仔细看,会把他们忽略成为与墙壁处于同个空间上的两抹涂鸦而已。
可不是,纪言的判断不会错。
胆子在一瞬间被某种力量支撑起来。纪言的目光从胡同上空炭火一样微红的天空上拉回,定格在两个人的身上。脚步安静而稳健。他拉了拉肩上的书包,清了清嗓子。
“林初?”
“啊。”低低的叫声。
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人迹罕至的胡同里,忽然冒出一个人来。
“谁?”
这个生硬的声音吓了纪言一跳。他抬手扫掉了额头的一滴汗。
“纪言。”
黑暗中三个人就这么对峙着。
“你还不滚……”挡在女生前面的男生不可一世。
“哦。”纪言垂着头。这么答应着,就转过身,“可是,老大……”
“你还要干什么?”
“你知道吗,林初是炎樱的女朋友……”
“谁说我是他的女朋友?”女生跳出来。
“林初,你这么做不配和炎樱在一起。”纪言低低地,但坚定地说着。
被称为“老大”的走了过来,是比纪言高出许多的男生。黑黝黝地像是一头豹子。他扯住纪言的领子,一把将他顶在墙壁上,恶声恶气地说:“我告诉你,今天的事,不许你对任何人提起。你知道吗?”
黑暗中,彼此的目光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沉默了半晌:“不!”
“你再说一遍!”
“不!”
那个豹子一样的人影抬起脚凶猛而胡乱地踢了起来。凌乱的脚影飞起来,像是一道道更浓的墨涂画在墙上,纪言痛苦的叫声低低地压抑着,贴着墙壁一点一点矮了下去。
“停手!”
月光破云。
像是一道光刹那之间照亮了黑暗的天和地。
而仅仅是一瞬间的光亮,纪言看见了那个顶着天地站着忽然窜出来的人。他瞪着眼睛,风贴着他的身体吹过来,扬起地上的灰尘。即使是不抬头,纪言照样知道这个声音属于谁。太熟悉了。熟悉到免除了思考的环节而形成直接的条件反射。
“炎樱……”
更多的人从后面跑上来。
“老大”狰狞地笑。
“来得好来得好!今天我倒要看看你一个人怎么能救得了他?”说着,一个嘴巴扇在纪言的脸上。
“啊!!!”
穿白衬衫的少年疯了一样冲了过来!
[八]
在美丽的星空下。
是的,在美丽的宝石蓝一般的星空下。
两边是墙。只是一道逼仄的空间。天空也是狭长的一条。被大雨洗涤过的天空格外的清新,那些被撒在天空上的星星就像是大草原上一点点金黄色的小野花,散发着俗气而细小的温暖。
而若从很高很高的天空看下来。
流满雨水的泥地上,头顶着头躺着两个男生。镜头下移,一点一点逼近他们的面容,英俊得像是雨后的蒲公英花。而他们清澈的眼睛里,盛满的是一个璀璨的天空。
“是下了很大的雨吗?”
“是吗”奄奄一息的回应,“好像没有雨哦。”
“呵呵。”
“呵呵。”
“你干吗躺在那不站起来,躺在这很难受的,我身下是湿湿的,肯定弄脏了我的白衬衫,回家要被我老妈教训的。”
“你站不起来哦。”
“喂,纪言,你有多长时间没理我了。”
“……”
“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大约有三个月了吧?”
“是两个月十三天。”
“其实……我……”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你觉得我什么都比你好……”
“你怎么知道?”
“下次你要是不理我了请不要写满是牢骚的博客,几乎每一篇日志里都有写到我。就像一个闺中怨妇似的……”
“你才是怨妇……”
“你是!”
“炎樱……”
“哦?”
“我还是连累了你。”
“你是说……明天的考试?”
“嗯。”
“纪言,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在乎这次比赛吗?”
“尖子生都这样的,如果不参加这个比赛,怎么证明自己是尖子生呢?”
“你错了。”
“……”
“我只是很想得到那笔奖学金而已。”炎樱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沉在水里,“其实,我从来没跟别人提过,我的爸爸……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被关进了监狱。有时候会特别害怕别人提起爸爸,会特别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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