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就成了谨瑟坚持出早操跑步的唯一动力:
那个黑发的,身材颀长的,手掌宽大温热而又寡言的男生;
老是穿LEECOOPER牌子的牛仔以及洗得有点发白的衬衫;
头发总是理得很短,一眼看过去清秀得可以,甚至像是女孩子;
却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整个人都成为一个意象。在谨瑟内心的海里沉浮不定。因为没有名字被定义,他有着广泛的可能。每一种猜测都显得格外神秘。比如:他的名字是三个字还是两个?是十五划吗?喜欢的女孩子是什么类型的?是腾洋还是自己这样的?是不是和自己一样喜欢听歌但没有偶像?
可是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呢?
他也会去补习班,却不是参加补习。像是和补习老师有非常亲近的关系,但彼此的态度却显得冷淡疏远。
只是,他叫什么名字呢?
周一二三节课的课间,谨瑟递给腾洋一个棒棒糖。
腾洋二话不说抓过去,剥掉包装纸后放在嘴巴里。眯起眼睛品尝了半晌才张开眼睛挥了挥手说:“有什么事求我啊?说吧。”
“腾洋,你这人真通透啊!”
“废话,我是干什么的?”腾洋笑起来整个一个史努比,不过在谨瑟看起来,她简直太可爱啦。“我是小灵通啊!”
“……我”吞吐着,话未说出口脸就已经红起来,“就是那个男生……”
“哪个?”
“就是你用‘倾国倾城’形容的那个……”
“靠,咱们学校‘倾国倾城’的男生多了!”
谨瑟的眉毛不仅皱了一下,不过她还是很耐心地解释着:“高个子,不苟言笑的,像是(11)班的……”解释到口舌干燥,于是干脆说,“一会儿跑操我指认给你好了。”
腾洋挥了挥手说:“我逗你呢,我知道是哪个男生的。”
周日的早晨。谨明跟条疯狗一样在门外砸门。
“开门开门!”
“干什么啊?”谨瑟都忘记了这是第几次从床上爬起来。——尽管父母都不在家,但是哥哥一个人足以顶上两对父母。他早上五点钟就起床,先是下楼跑步,然后要去小区附近的菜市场买早餐,然后打扫房间把早餐做好,中间接了几个电话……在他做这些事的同时,不忘间隔十分钟左右就喊一声“谨瑟啊,起床啦!”或者“你这个小懒虫,怎么还不起来哦!”之类的云云叫个不停。而方才电话铃声又助纣为虐地战鼓一样地叫了起来,而接了电话的哥哥立刻冲过来砸门。
“你的电话啊!”
谨瑟一把扯开被子:“我不接!”
“可是,是你的同学的!”
“那我也不接。”
“是很重要的问题!”
“我不接我不接我不接——”
“是说……关于那个‘倾国倾城’的男生的!”
“啊~~我接!”
等谨瑟披头散发地推开门时,迎面撞来了一张挤眉弄眼的脸。“呀呀呀,我们家的小霸王,你说这电话响得都快炸了你也充耳不闻,要是刚才我下楼了,你看看,关于那个‘倾国倾城’的男生的重要消息不都错过了嘛。”谨瑟越过哥哥一直往客厅走,谨明跟在她身后,“喂,跟哥哥说说,那个男生有没有你哥我帅?”
“你?”谨瑟说,“切,你还是歇菜吧!”
“我跟你说,算命的都说了,你哥我将来可是一个叫雷锋自愧弗如的大好人啊!咱这是内在美!俗话说……”
摆脱了喋喋不休的哥哥,谨瑟接起电话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听见一阵傻了吧唧的笑声。“喂,你谁啊,笑得跟恐龙似的?”
“靠,我大美女腾洋啊!”
“……我今天怎么净碰上这样的人啊。你傻了吧唧的笑啥啊?”
“我听见你哥说的话了。哎,说真的,你哥其实挺帅的,有时间帮我介绍介绍哈。”
“行了行了。”
“说正经事哈,我打听到了哈,那个男生叫……”
“叫什么?”
“瞧你猴急猴急的,一点淑女的架势都没有!”
“靠,都这时候啦。老娘还装什么淑女啊。”
“那,你是要听真话还是假话呢?”
“当然是真话。”
“听真话哦,要请我吃一顿必胜客啊!”
“啊!算你狠!”
“姓夏,名叫炎樱。可惜是单亲家庭哦。据说父亲因为什么什么被判了刑去坐牢啦。真是悲惨哦!不过这个男生还真是美型哦!”
“还有什么?”
“……”
[五]
很少出现这样的情况,谨明会把钥匙遗忘在楼上,从而在楼下像个疯子一样大呼小叫。兄妹两个人恰恰来了一个位置互换。记得以前常常是谨瑟站在楼下,仰起脸,很用力地叫着哥哥的名字。然后就看见有个男生的身影移过来,一只手撩起晾在阳台上的白衬衫,看都不看一把就把钥匙串从高处抛下来。而嘴巴还在喋喋不休地诅咒着:“你这样以后怎么做女人啊?要是哪个男人娶了你算是倒了霉啦……唉,不过要是真能有个男生要,我就省得被你折腾啦!”
谨瑟叫着:“说什么呢?你!”
双手举起,做出投降的手势:“我可什么都没说啊!”无辜的语气。只有这样,谨瑟才很安心很幸福地扯了扯书包上学去了。
而这一次终于来了一个对换。
正在阳台上刷牙洗脸的谨瑟一高兴,一扬手就把杯子里的水扬了出去,不歪不斜地泼中谨明的头。而当谨明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冲上楼来准备报仇的时候,谨瑟却打死都不肯开门,只是声音响亮地询问谨明把钥匙放在哪了,要他继续回楼下等待,她会在拿到钥匙的第一时间扔下去的。
“你非把我砸死不可!”
“不会的……刚才我只是有一点点激动。”
“……我跟你说,我还要赶火车,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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