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神医的住处?”那老者道:“知道又怎样?不知又如何?”洪七道:“倘若前辈知道雪山神医在哪里,还望相告。”那老者嘿嘿一笑,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于我又有什么好处了?”洪七听他说话的口气极是古怪,心道:“帮主说雪山神医的脾气极是古怪,难道这老者竟然便是胡昆仑了?”笑道:“前辈当真在乎什么好处,那也不会来救我们了。”那老者冷笑道:“好小子,你倒会说话。”他向钱帮主看了一眼,说道:“嘿嘿,这人命在旦夕,你想找雪山神医救他,是也不是?”
洪七答道:“正是。”那老者道:“胡昆仑有个规矩,你知道么?”洪七一怔,问道:
“什么?”那老者还未答话,钱帮主道:“这个规矩在下倒也知道。”那老者道:“你倒说来听听。”钱帮主道:“凡是有人请他治病,须得先跟他打一架,倘若那人赢了,雪山神医便为他医治,若是输了,他便不加理会。”那老者道:“嗯,你既然知道这个规矩,我劝你们还是别白费心机了。”洪七奇道:“什么白费心机?”那老者道:“我瞧你这小子的武功也是依稀平常,决计不是胡昆仑的对手。”他又向钱帮主看去,说道:
“这一位武功虽好,却是身中寒毒自身难保,自然也是打胡昆仑不过的了。你们想来请他治病,难道不是白费心机么?”
钱帮主听他说出自己所中之毒,心头一动,说道:“原来前辈便是雪山神医?”那老者道:“不错,我便是胡昆仑。”又道:“你们若是打我不过,那便别盼望要我救你的性命。”洪七道:“既然如此,晚辈得罪啦!”挥拳便向胡昆仑打到。
胡昆仑侧身一闪,避开拳头,跟着右脚勾出,洪七站立不住,身子仰天便倒,胡昆仑冷笑道:“臭小子,你想在拳脚上胜过我么?嘿嘿,真是痴心妄想!”洪七挺身跃起,又向胡昆仑进招,但他哪里是胡昆仑的对手,三拳两腿之间,已自狼狈之极。
钱帮主叫道:“小兄弟,不必打了,咱们走罢。”洪七道:“帮主咱们千里迢迢赶来这里,便是为了请胡前辈治病,岂可就这么走了?”胡昆仑道:“你便是不走,我也不会救他。”洪七双膝一曲,跪倒在胡昆仑面前,说道:“胡前辈,请你大发慈悲,救救本帮帮主!”胡昆仑道:“什么帮主教主?我说不救便是不救,你来罗嗦又有何用?”
洪七怒道:“哼,你这般见死不救,还称什么‘雪山神医’?看来你的医术也是依稀平常,早知如此,我和帮主便不来了!”胡昆仑听他当面责骂自己,也不动怒,只道:“你们不来最好,我又没请你们来,嘿嘿,那‘雪山神医’四个字,你道我好希罕么?真是好笑之极!”又道:“你快带这家伙走罢,免得他死在我家里。”
洪七气往上冲,哼了一声,向钱帮主道:“帮主,咱们走。”说罢背着钱帮主出得屋来。钱帮主道:“这个胡神医的脾气确是古怪之至。”洪七道:“这等人也配称什么神医?依弟子之见,这‘雪山神医’四字该当改为‘见死不救’才是。”钱帮主道:“事已至此,那也没法可想,唉,反正我是活不久了,你还是自己走罢。”洪七道:“帮主,你怎么又说这等话了?我是说什么也不会自己走的。”语音一顿,又道:“胡老儿说只要咱们打他得过,他便肯救帮主,现下总算还有一线希望,只要弟子早勤练武功,终有一天会打他得过的。”钱帮主心念忽动,说道:“小兄弟,你肯不肯拜我为师?”
洪七一愣,随即答道:“自然肯的,就怕弟子没这个福气。”钱帮主笑道:“好,我现下便收你为徒。”洪七大喜,道:“帮主,你你这话可真?”钱帮主微笑道:
“怎么不真?”洪七当即将钱帮主放到雪地中,随即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响头,说道:
“弟子洪七磕见师父!”钱帮主点头道:“好,好。起来罢,从现下开始,你便是我的弟子了。”洪七应了声:“是。”站立起身。
钱帮主道:“你既是我的弟子,我自会将这一身武功尽数传授给你。”洪七道:“是,只要弟子的武功练得有师父一半高强,那便不怕打不过胡老儿了,到时瞧他还给不给你治病。”钱帮主嗯了一声,其实他要传授洪七武功,倒不是为了他能打赢胡昆仑,须知他的武功虽然高强,却非一朝一夕所能练成,待得洪七练得有他一半功力之时,他早已毒发身亡,只不过他想自己死了原也不打紧,只是一身武功就此失传,未免可惜,这才决意收洪七为徒。
当下洪七负着师父在雪地中找到一间破屋,见屋中无人,师徒俩便即住了下来,钱帮主道:“我现下先传授你‘逍遥游’拳法。”当下一面将“逍遥游”拳的诸般要诀尽数向洪七说了,一面又将拳法施使出来,洪七人本聪明,领悟极快,过得大半日,已将拳法的一招一式尽数牢牢记在胸间。
洪七练了数日,武功颇有进境,但钱帮主体内的寒毒却已愈来愈厉害,他自知时日无多,当下又将“降龙十八掌”传授给洪七,如此一来,两人在长白山已住了半个多月,这一日,洪七眼见师父一日比一日痛苦,当即来决意去找雪山神医。
他来到雪山神医的住处所在,胡昆仑见是洪七,冷笑一声,说道:“臭小子,事到如今,你还没死心么?”洪七朗声道:“你还没给我师父治伤,我又怎么会死心了?”胡昆仑道:“你今日难道还想来跟我打架?”洪七道:“正是。”胡昆仑摇头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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