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叫朱涵文。我操,也许那天吃饭,我该告诉你。
吉姆郎格是我的初恋情人。我跟你说过,二十岁时的第一次做爱,就是和他。
你二十岁之时的事情,和我们现在是没有任何关系的。现在的关系是,我和你,是他同一个时期的女人。如果不是你接电话,你和吉姆郎格操,我和朱涵文操,也不知操到哪一天才能操出个真相。
你为什么搬出去,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没有分手,只是想让距离来培养一点激情。你看,把你培养进来了。太脆弱了,感情太脆弱了。你要知道,他在上海,还有一个女人,一个等着和他结婚的女人呐!我知道啊,我容忍了,因为他给我快乐,那个女人在我先前就存在的,我不想管他的历史。
他在上海还有女人?!
是,一个放纵他的女人,一个认为只要他快乐,她也就快乐的女人。她知道我的存在,她觉得有个女人在他身边照顾他,她还宽慰。操,这也是爱。
伟大啊!她也许愿意看着他高兴地和别的女人做爱?!左依娜被苏曼的话引出某个角色圈子,她还可以跳出来,进行一点评议。
在我发现了上海女人后,我问他为什么要欺瞒我,他说这是对我的保护,他不想伤害我。我操!行为上他已经构成伤害,难道欺瞒真成美德了?现在已经超过了我忍耐的度,我也说服不了自己。
你们做起来,感觉,好么。
非常好,每天都做,每天。
左依娜似乎被虫子咬了一下。她看到吉姆郎格在苏曼身上劳作的情景。他的身体被她的身体抛得老高,说不清谁是弹簧。当然,她知道,不管吉姆郎格身体下的女人是谁,他都是那么劳作的。做完他会半靠在床,久久的抚摸女人,手臂套着女人的脖子,抽支烟,说些话,喝点水,把女人安顿好,他才躺下来睡去。像吉姆郎格,在做完爱还能这么细致的男人,很少,也许就是这一点,使女人们总恋着他,恋着他的怀。她和他做起来是最美最好的,他怎么把这种好,也给了别的女人,而且是她这么熟悉的一个女人。左依娜隐忍着心里的痛,苏曼一副快发疯的样子,她不能火上浇油。她出奇地冷静,冷漠,好像事件和她没有一点关系。两个女人忽然沉默了,好像都在琢磨对方和那个男人做爱的情景,或者彼此在回味那些死去活来的夜晚。
吉姆应差不多回来了,或者,你打一下他的手机。左依娜想尽快结束这种时间。她很想立马看吉姆郎格,看他怎么面对两个坐在一起的女人。她一句话也不会说,她要死死地盯着他,看他还能怎么表演。那个时候,她想,没什么痛苦,有的只是痛快,让一个男人无处躲藏的痛快,撕下他虚伪的绅士面具的痛快。
你在哪里?我在咖啡厅等你,我想见你了。苏曼真的打通了吉姆郎格的电话。左依娜头一回见苏曼这么温柔妩媚,完全不是那个操来操去的女人。吉姆郎格似乎在说没有时间,最近都没有时间。苏曼就说,那我到你家里去,到你家里去。苏曼握着手机,玩弄自己的指甲,过了一会,她生气了,说,为什么嘛?你家里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没有?没有那为什么不让我去?冷静,你觉得我们还需要冷静多久?苏曼的电话打了很长时间,显然吉姆郎格在极力解释,并企图说服苏曼理解他,相信他。但是,吉姆郎格这一次,不能如往那样让她如愿。左依娜听着,心里不断发出阴冷的笑,慢慢的,身体也冷了起来。两个女人看起了韩国电视连续剧,似乎都没节目内容吸引了,都紧紧地盯着电视屏幕,像那么回事。苏曼伸了伸腿,继续盘起来。但她有些气馁,吉姆郎格的所有措辞,都是因为他现在有了左依娜。
男人,真他妈的没劲。苏曼叹了口气。
本来就没劲。左依娜说。
没有男人,更没劲。
相比较而言了。
你觉得,他进来后,会怎么办?
他会说,你俩都给我滚。左依娜不断地点烟,焚香一般,一支又一支。
大约十二点,左依娜听到吉姆郎格汽车上防盗锁的声音。吉姆郎格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楼下按对讲机。对于两个女人的同时在场,吉姆郎格没有丝毫诧异。
你们,都可以走了!吉姆郎格换完鞋,神情异常严肃。
哈哈哈……左依娜猛然发出一串狂笑,差点就往沙上倒过去。太好笑,与她猜测的一模一样,吉姆郎格果然是叫两个一起滚,只是他用的“走”,因为他是个绅士。左依娜笑得吉姆郎格心里发毛。他看了她一眼,他还真不知这个女人,是不是还和他别的女人有来往。女人和女人在背后联合起来,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但吉姆郎格不是一般的男人,他保持镇定与君子风度,很礼貌地下了逐客令,然后,从容地经过两个女人,穿过客厅,往里面走去,神情仿似经过两个卑鄙小人。这时候,苏曼站了起来,尾随他进了卧室。苏曼在说什么,左依娜听不清,她觉得事情不是一般的滑稽,她完全沉浸在这种滑稽的感受当中。他们说什么,那是他们的事情,她会给他们时间,把他们的问题先解决了,再轮到她。她把电视的音量调高了一点,她还是忍不住想笑,实际上她一直在笑,只是不是哈哈大笑,而是嘴角微微上翘,像一弯新月。忽然她听见苏曼很大声地说了一句什么,紧接着就呜呜咽咽的了。
苏曼在一个男人面前哭,左依娜吃惊不小。她想起苏曼平时的言论,那股洒脱的劲头,她们几个人望尘莫及,简直是把她当偶像一样崇拜。现在,嘤嘤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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