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丝松开,然后检查电视机是否装了防盗装置,等所有旅客睡着了以后,他们就开始把房内的毛毯、窗帘等整齐地叠好,把天花板上的吊灯御下来,把床的铁框拆开,取下抽水马桶的坐垫。如果再对水电装配有些知识的,整个抽水马桶都会被拆下来。当然这都是在黑暗中进行的,一人拿着手电筒照明,一个动手,狼狈为奸。等所有的勾当干完后,已是三更半夜了,他们就偷偷摸摸地把东西搬到停车场,早已有人开车在这儿接应了,他们把这些不劳而获的东西用毛毯裹好,然后把早已预备好的假车牌换上,就迅速离开这儿,走得越远越好,甚至到另一州去。
反正,他们的目的地一定是他们新买的房子。里面空无一物,正好把搬来的东西全用上了。
这些在旅馆下手的家伙,只要得手两三次,他们的屋子一定焕然一新,可以舒舒服服跷起二郎腿坐在家里了。这些人都是绝对坐亨其成,好吃懒做的坏胚子!如果他们的房子太大,挺气派的话,他们就会去袭击郊外有钱人家的大宅,这些住宅一般都很豪华,有游泳池、运动场等。两三次之后,就可以偷到室外家具、儿童玩具等,甚至除草机、洒水器等也毫不客气地全部收下。
对这些旅馆小偷,梵西太太头痛不已,可又防不胜防。所以旅馆中的一切东西,只要能用螺丝钉牢的,一定紧紧钉上,并且所有的物件都打上旅馆的名字。她一再叮咛我,要仔细打量旅客,发现此人鬼鬼祟祟的,就随便找个藉口拒绝,例如正巧没空房啦等等。如果迫不得已住进来了,只有整晚带着枪看着。听说柜台的钞票以前还被抢过哩!说得这么恐怖,她又怕我害怕,就对我说,如果觉得苗头不对,就赶快把梵西先生叫出来,他有枪来对付。
本来我是出于好奇才接受这份工作的,原以为它象表面看来一样轻松,没想到却蛮不是那么回事,里面还有这么多黑幕啊!
就这样,我开始正式上工了。工作并不复杂,我也没遇到任何棘手的问题,所以还过得去。不过有时候静下来我会想,梵西夫妇为什么这么热心鼓动我做这份工作呢?有什么用意吗?也许是因为那真正的老板对他们不好,本来他们就懒得动,现在有个帮忙的人了,乐得清闲。又或许,梵西先生对我有企图吧!可从后来的情形看,他也并没什么进一步的举动,顶多每天劳驾我打发一次他的纠缠,晚上睡觉前,把门锁紧,再用把椅子把门抵住而已。
我这么谨慎,完全是因为我搬进来的第二天晚上,那老不死的梵西先生,就企图用他房间的钥匙撬开我的房门。我失声大叫,他才夹着尾巴逃走了。
我开始上工最初的一个星期,还有些零星客人,我也帮忙做些杂事,觉得挺新鲜。但是客人渐渐的越来越少,到了十月十五日,已经一个也没有了。
十月十五日这一天,这一带观光区好象着了魔似的,所有的店铺,都不做生意了。原来在这儿,这一天被认为是冬天开始的第一天,具有特殊的意义,往后就是打猎的季节了。一些有钱又喜欢打猎的人,总是在这时到山间的狩猎俱乐部,或自己的山中小屋去。普通猎人,则将车子开往露营地,随便一停,晚上在车里睡觉,黎明之前进入林中,搜捕猎物。反正十月十五日前后几天,游客是寥寥无几的。这时想赚游客的钱,实在是白日做梦。
离旅店关门的日子越来越近时,梵西夫妇和特洛城老板山姆·甘乃迪间的电话也越来越频繁。十二号这一天,梵西太太跟我说,他们夫妇准备提早一天,即十四号,回特洛城去。当晚,我得单独一人看房子,十五号中午,山姆先生就会来处理关门事宜,那时,我只需把所有的房门钥匙交给他,责任就了结了。她似乎很轻松地对我交待了这些话。
我吃了一惊,这么一栋大旅馆,完全交在我这陌生的女孩手上,而他们却敢毫无牵挂地离去,这是为什么?我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接着梵西太太又说,旅馆内的现款、帐薄,以及酒类食品等一切库存,他们会一并带走。我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么说十四号晚我需要单独睡。到时,只要熄灭电灯,关好门窗就可以了。十五号山姆老板来时,会带几辆卡车来搬东西。等一切收拾妥当之后,我只要交出房门钥匙,就可以自由离去了。我回答说:“一切没问题,放心好了。”他们俩露出了笑容,又赶紧夸赞我一番。我乘机提出要他们为我写推荐信,没想到他们马上小心地推辞,说这种事得老板山姆先生才有资格做,不过他们回去后,一定会为我美言几句的。
十三号这一天,他们跑进跑出地搬东西,忙得不亦乐乎。除了留下一点我和明天来的卡车司机所要吃的咖啡面包外,其它全都搬得一干二净。
他们即将离开的这几天,我原以为他们对我的态度会越来越好,因为从一开始起,我就很卖力做好份内的事,甚至连不该我做的,我都勤快地帮忙。
可是奇怪得很,和我预料的完全相反,梵西太太总是以命令般的口气对我颐指气使,梵西先生则更猖狂,不但暗着对我动手动脚,甚至在他太太听得到的地方,还对我说些污言秽语。这让我好生纳闷,好象反正用不着我了,能占多少便宜就占多少便宜似的。最后,我忍无可忍,大声告诉他们:“先生,如果这种情况再不停止的话,那么,我马上走。不过走之前,要把我应得的报酬付给我,一分也不能少。”
他们俩听了,嬉皮笑脸,有恃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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