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让你受伤,我就会拼命来照顾你,那么他们就可以悠哉游哉地逃跑了。”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废话少说。你利用这残存的墙壁越过马路,别让他们看到,先潜入树林里,然后到他们车子对面,埋伏在那儿别动,纵使他们中的一人或两人一起跑到停车的地方,没我的命令,你也绝不可以随便开枪,知道吗?”
“那么你要到哪儿去?”
“这就是兵法上说的两段防卫。目标是那辆轿车,我暂时留在这里,让对方先来。他们一定想尽快收拾我以便逃跑,所以让他们来吧。只要时间一久,就会对他们不利了。”说到这里,他看看手表,问我:“现在快三点了,在这地方,你估计到天亮还有几个小时?”
“差不多要两小时,这一带通常要五点天才会有点亮。不过他们是两个人,你是一个人,他们一定会两面夹攻你的。”
“可是夹攻就好象用剪刀,一片失灵了,这种夹攻就没有效。反正他们顶多只能有这种计划,赶快!不要等他们来了再行动。你先到马路那去,这儿有我来应付。”
他这样说着,已经跑到屋子的拐角,突然露出脸来向右边的客厅开枪。
连续射了两发子弹,远处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接着是对方的枪声,子弹接连打中石壁,弹越马路,有的飞到树林那儿。詹姆斯缩着头,露出笑脸给我打气:
“你快走呀!”
我就靠着最后一间客房的平台紧张地向右边走去,不过等越过马路,进入树林,我就比较安心了。在林中走动时,有时树枝会碰到我身上,地上也并不平坦,可是这次我穿了很方便的鞋子,衣服布料也很结实,不是那种华丽柔软的,所以一点都没问题。差不多走到树林边缘时,我就向右走了几步,看看旅馆那边的火焰。我停住的地方距树林的边缘只有几十码,那辆黑色的谢当就停在马路的对面,距我差不多二十码。在这里我可把周围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月亮忽尔隐入云层,忽尔冒了出来,大地也随着一明一暗。我又看看旅馆,现在烧得最厉害的只有客厅的左半,别的都已烧成灰了。这时,月儿刚好从云里出来,我几乎叫出声来,因为我看到郝拉伏在地面上,朝平台北侧缓缓爬行。月光照到他手中的枪上,正好反射到我的眼中。詹姆斯·邦德看样子还在和我分手的地方。施葛西隔两三秒钟一定连射几发,掩护郝拉爬到墙壁。詹姆斯·邦德对这种打法的用意大概有所觉察,好象已跑到左边起火的地方,或许对方开枪就是要迫使邦德跑出来吧。不过,邦德应该也有打算。
他把头放得很低,冲过枯萎黑色草丛,又冲过浓烟滚滚的火场,好象想要跑到客厅左侧还没烧光的地方。这地方虽已烧焦,但还有零零星星的小火焰。
终于看到他跳进十五号房附近的停车场,然后就看不到他的身影了。也许他打算进入后面的那座树林,然后向右绕到施葛西的后面攻击。
这时,我只好看郝拉了。除了他我再也看不到旁人。他终于快到平台的末端了,很快就到了。施葛西的枪声终于停止,郝拉连瞄都不瞄准,左手把枪从拐角露出一点,然后拼命开枪。这真是盲目的打法,他的目标就是詹姆斯和我刚才站的墙边。
但无人反击,过了一会他才安心地从拐角露出头来。不过很快又象蛇一般把头缩了回去,然后就大摇大摆地站起来,挥手告诉同伴,我们已经不在了。
正在他挥手时,一号房忽然连响了两声枪声。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叫也传了过来。这突然的事使我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施葛西垂着左手,只用右手一面射击,一面向后面的草坪后退。他受了伤,一面呜咽着一面往后逃,但又不忘记偶而回头打几枪。过了一会,在另一个停车场内看到詹姆斯走了出来,接着“砰”的一声传来了大型手枪的声音。可是施葛西马上回头朝这枪声打过去,但没打中。过了一阵子,大型枪的子弹又从另外一个方向打出来。这样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终于有一发射中了这坏蛋的手枪。施葛西把枪丢下,郝拉也放低了身体,用两把手枪掩护,逐渐向谢当轿车这边移动。詹姆斯那一枪把施葛西的手枪打坏了,丢在地上的那把枪还继续在往外冒火,乱七八糟的子弹飞向四方。过了一会儿,郝拉走进驾驶台,马上听到引擎发动的声音,大量的烟雾排出,他急忙打开车门让跑过来的施葛西进去,同时“砰”一声关上了门。
本来没得到詹姆斯的任何命令,我是不能动的,但我忍不住跳到马路上向车后开枪。我的子弹打中了车的后盖,听到铁板凹进去的声音,不过他们的车子逐渐走远了,我的枪只剩下扳手的声音。当我懊悔不已,眼巴巴地看他们逃跑时,詹姆斯从草地对面发出了很沉实的枪声,车头喷出了火舌,车子忽然好象发了狂似的做了个很大的转弯,向草坪上的詹姆斯冲了过去。在明亮的车灯下,詹姆斯的身影看得很清楚。他的胸前已流满汗水,亮晶晶的一片,摆出古代武士决斗的架势。我尖叫起来,可这车子好象失去了控制,引擎发出嗡嗡的响声,向着湖泊冲了过去。
我看得呆了。那片草地后面有差不多二十英尺高的悬崖,是一条死路,再过去就没地方可走了。下面是游客钓鱼的地方。为了方便,草地上有几处用粗木做成的长椅和桌子。车子发狂般地开过去。以这种速度,不管碰到桌椅或碰不到,一定会冲进湖泊里的。车子一个劲地向前冲去。我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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