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侍郎的少爷,但洁身自好、待人随和,不过择友极严,从不与权贵中的纨挎子弟交往。但人们最津津乐道的是他与皇太孙朱允炆的私交,说他常常奉诏入东宫,与皇太孙饮酒吟诗,下棋听琴。因此,若论他父亲的品级,自然及不上开国元勋、皇亲国戚的世家子弟,但就凭这一点,也将他们比了下去,使他成为年青显贵中的翘楚人物。
不错,艳芳号上的姑娘得罪不起这位公子爷。就是公侯家的少爷,也只有退让三分。
可是,万古雷却咽不下这口气。
他冷笑道:“无尘公子也罢,哪家显贵的少爷也罢,总得分个先来后到,我既然早一步订下了艳芳号的楼上舱面,为何要让与别人?”
春桃又恼又急,道:“求求你啦公子爷,贱妾请公子爷退让一步,明日赔礼就是……”
正说着,船上走下个年青壮汉来。
“春桃,公冶公子到了吗?”他问。
“没有,这位是订了上层舱面的万公子。”
壮汉把万古雷上下一打量,抱拳道:“对不住,订金在下退回,请明日再光临!”
万古雷道:“我请的客人已到,万无退船之理,你们做生意可不能不讲信誉!”
壮汉一愣,问春桃:“你没讲原因?”
春桃叹口气:“讲了,你且回船上照应,我自和万公子商量,请万公子体恤我们的难处,高抬贵手,容后再谢……”
万古雷道:“照你这般说,如果又来个公侯大员要包船,你们就把船给了他们。也就是说,谁的官大就给谁,全然按品级做生意,那你们干脆就变成官船,别再做百姓的生意!”
壮汉皱眉道:“公子不可这样说话,我们也是情非得已,这世上本有尊卑贵贱之分,要我等一视同仁岂非太不公道?请公子走吧!”
春桃道:“我们得罪不起权贵,请公子千万包涵些个,明日贱妾再向公子赔罪!”
万古雷见她满脸焦急之色,一双秋水巴巴地望着他,心便软了下来,道:“好,我不为难你,这秦淮河上岂止你艳芳号一艘船?至于赔罪之说,却大可不必,今后不再上你的船就是了,我不信揣着银子找不到另一艘好船!”
言罢,转身欲走,被那壮汉叫住。
“公子留步,订金五十两是否留作明晚包船之用?或是现在就退还给公子?”
“以后谁还上你的船?把订金退来吧?”
春桃道:“公子不要生气,今后还请多多惠顾,今日慢待了公子……”
万古雷道:“姑娘不必多说,艳芳号是为贵人行船的,在下已领教……”
壮汉走过来,把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递给他,道:“事出无奈,请公子好走。”
万古雷气哼哼回到众人处,道:“我们另找一艘船去,艳芳号已包给了别人。”
罗斌道:“咦,不是下午就定好的吗?”
“包船的人来头大,船家长的是势利眼,下了订金也无用,另找船吧!”
梁建勋道:“什么人物,如此霸道?”
“船家说是无尘公子。”
杨正雄道:“原来是他!难怪船家毁约。”
罗斌道:“无尘公子又怎么了,总不能这般不讲理,这不是仗势欺人吗?”
沙师母道:“算了算了……”
言未了,一个严厉的声音叱道:“朋友,说话小心些,别信口开河!”
随着声音从大路走过来两个英俊青年,只见他们板着面孔,一脸愠怒。
罗斌道:“我们说话,与你何干?”
略高的青年人怒道:“你小子竟敢对无尘公子无端贬损,我命你当场向公子赔罪!”
罗斌道:“哟嗬,好大的口气!你是什么人,敢来管闲事,你给我走开!”
稍矮的年青人冷笑道:“我们是什么人,是你配问的吗?识相些,快赔个不是,念你初犯,饶你一遭!若再敢放肆,有你好瞧的!”
罗斌大怒:“你小子好狂,大爷……”
就在这时,大路方向又走来了几人,一个悦耳的声音道:“苏兄、黄兄,何事与人争吵?”随着话声过来了一个着白裳的公子。
万古雷见此人面如冠玉、俊逸潇洒,文静中自有一股英挺之气,一身丝绸儒服,点尘不染,心想莫非他就是无尘公子公冶勋?
略高的苏兄答道:“公子,这班纨挎子弟不知何因,背地里无端贬损公子,我与黄兄让他赔罪,他竟敢出言不逊……”
白衫公子手拿折扇,轻轻打开,道:“在下公冶勋,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各位吗?”
说话时,他那炯炯有神的目光,依次打量罗斌等人,在万古雷脸上停留得最久。
人的名儿,树的影儿,无尘公子名噪京师,万古雷等人是早就知道的,现在人家就站在自己面前,犹如玉树临风,光彩照人,吸引了大家的目光,竟然忘了答话。
公冶勋一笑:“各位有何见教?”
罗斌鼓起勇气道:“话是在下说的,但非无端贬损之词。这艳芳号上面一层舱面,本由我们这位万兄包下,可公子后来,居然强行包下了整条船,船家长的势利眼,临时退了订金,扫了我等游兴,这算是哪门子的理?”
公冶勋讶然道:“竟有这等事?”说着把头转向了苏黄二人:“二位,是这样的吗?”
姓苏的回道:“不错,有这事,但这是船家自愿包船给我们的,哪有‘强行’之说……”
公冶勋拱手道:“在下不知此事,得罪了各位,不如这样吧,由各位占据一层舱面,在下等占一层舱面,大家同游如何?”
万古雷等人万万没料到公子这等谦让,人人对无尘公子便生出了好感,一时敌意尽消。
姓黄的连忙道:“公子,这样不妥,柳小姐、张公子岂愿与俗人同舟……”
公冶勋道:“我们也是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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