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头一低,又往旁边让,哪知对方身一横,把他挡住。
“不会走路吗,怎么挡了人家的道!”那书生说话不知为何压低着嗓子,怪声怪气。
万古雷不由火起,明明是你挡道,反来指责别人,头一抬,怒声道:“你讲不讲理,明明是你挡了在下的道,怎么反咬一口!”
“你才不讲理呢,明明是你挡了小爷的道,非但不赔礼,反而出语粗俗,不知羞吗?”
万古雷正想大发脾气,转念一想,与这样的少年人计较个什么,还是去赴约会要紧。把头一低,朝横里大步跨出,不再理睬对方。
“咦,想走吗?没那么便宜的事,你得给小爷说清楚了才行,究竟谁挡了谁的道!”
万古雷发现少年书生挪动身子又挡了道。
这是怎么回事,这小子何许人,如此霸道?便抬头瞪着对方,总算把人看了个仔细。
这小子生得好俊,面容极熟,不禁一怔。
“咦,你瞪着人家干什么,不认识了?”
这回他没有压着嗓门说话,清脆动听,不禁恍然大悟,一腔怒气消去,笑道:“原来是公冶小姐,怎么着了男装,倒叫人认不出。”
公冶娇道:“谁叫你低着头不看人,就是抬起头也视而不见、目中无人。”
“啊哟,不敢不敢,在下真的没有认出……”
“不对吧,明明是认出了装不认识……”
“冤枉、冤枉,在下岂敢这般对待小姐。”
“你匆匆忙忙往哪儿去?”
“在下应邀去拜访一位朋友。”
“人家正要前往你府上,可你却不在家。”
“小姐要到寒舍,有事吗?”
“怎么,没事就不准去了是不是?”
“不是不是,在下只是随口问问。”
“那怎么办?我上你家,你却去访友。”
“这个……实在对不住小姐,在下应一位朋友之约,说有要事相告,小姐明日……”
“叫我明日再来?真叫人扫兴!”
“实在对不住了,请小姐原宥则个。”
公冶娇略一沉吟,笑道:“有了,我和你一道去吧,人家本就是来找你玩的。”
万古雷一愣,心想不妥,公冶娇去了,春桃还愿不愿说真话?于是道:“这不大方便,要不请小姐先到寒舍,让雅梅陪小姐……”
“这么说,你是不带我去了?”公冶娇不高兴了,小嘴呶着,眼瞪脸板。
“对不住小姐,今日之约有要事,不能……”
公冶娇不等他说完,赌气转身走了。
万古雷慌了,忙道:“小姐……”
公冶娇立即转过身来,一脸笑意:“怎么,你愿意带我一同去了是不是?”
万古雷一愣:“不是啊,小姐听我说……”
公冶娇气得一扭身,头也不回走了。
万古雷摇摇头,心想糟了,她还是个小孩儿,若向她哥哥告状,岂不引起误会?可今日实在是不方便带她去,只有今晚向公冶勋告罪了。这样一想,松了一口气,赶紧朝前走。
来到聚宝门附近,找到了兰香茶室,一掀门帘跨了进去,只见室内布置雅致,楼下客人已上满了五成,正聚精会神听人说书。满场扫视,不见春桃,便往楼上去。
楼上布置更为典雅,客人较楼下少些,各自低声交谈,并不喧哗。正打量间,角落上有人向他招手,正是春桃,她着了男装,一个人坐在那里,附近几张茶桌都空着,说话方便,就向她走去。哪知她却站了起来,微微一笑,转身推开壁角上的一扇门走了进去。万古雷走到门前,见门上挂有“客人止步”的字牌,想是店家用屋,便走了进去,春桃示意他关上门,插上木梢。只见站立的地方是一条走廊,春桃在前面引路,拐个弯进了一间精美客室。
春桃满面春风,笑盈盈道:“公子请坐。”
万古雷道:“多谢。想不到还有这样一个好去处,姑娘和茶室主人一定相熟了。”
“那是自然,若非主人允准,岂能进来?”
“姑娘邀在下前来,说有要事相告……”
“公子先别急嘛,先喝口茶再说不迟!”春桃说话间已冲好一杯茶,双手端了过来。
万古雷无法,只好端起茶盅。
春桃道:“这几日府上有人侵扰吗?”
万古雷也不瞒她,照实说了。
春桃讶然道:“原来公子已经知道了!”
“姑娘指何而言?”
“阴司四煞。没想到他们已经下了四煞令!我还当公子不知他们到京师来了呢!”
“那么说,姑娘约在下来,就为告知此事?”
“当然不止。”一顿,又道:“史孟春原想让锦衣卫对付府上,但公子却与公冶公子交上了朋友,使他们有了顾忌。须知公冶公子是皇太孙驾前的常客,锦衣卫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万古雷道:“岂有此理,万家是规规矩矩的商家,并无违法之举,他锦衣卫凭什么来对付万家,这不是毫无道理的事吗?”
春桃道:“锦衣卫行事,自不会不抓把柄。他们只要让一两个死囚咬定,万家与谋反的某个罪臣暗中勾结,以银两助其谋反云云,不就构成了抓捕万家的理由了吗?总之一句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公子不见当朝文武大臣,不是有好些人都以谋反罪灭了门吗?这些大臣忠心耿耿,到头来又落个什么下场!”
万古雷一想,这话确实对,锦衣卫要栽赃害人,易如反掌,这倒是不得不防。
春桃续道:“公冶公子插手万府,使锦衣卫有了顾忌,是以史孟春改换了手法,要以江湖手段对付万家。最近又请来了五毒先生伍灵子,这个公子已知道。还有拘魂钩闵泰,追风刀张兆,衡山三剑王昌玉、袁子安、高元超,再就是阴司四煞。这些人都是黑白两道有名的高手,公子千万不可等闲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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