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雷道:“多谢师叔,可是让师弟下厨房,这未免太委屈师弟了……”
耿牛笑嘻嘻道:“俺蛮牛本就是屠牛宰羊的,到厨房干活正合俺的意。”
宫知非道:“蛮牛到厨房,替你查出下毒的人,须知别人看他又傻又愣,会提防他吗?”
万古雷一想也,道:“如此,只好暂时委屈师弟了。”
汤老五道:“我呢?也去万家吗?”
宫知非眼一瞪:“势利眼!都想往有钱人家里钻,你走了谁来跑腿?真是的!”
汤老五笑道:“我这一辈子都是穷命,也想到万公子家享几天清福呀!”
万古雷忙道:“请汤爷随时驾临,在下定然恭候!那日承汤爷戏弄四煞,引走他们,在下十分敬佩,早就想与汤爷结识。”
汤老五笑嘻嘻道:“第一次在你家巷口,是我一人干的。第二次在你家里,我抛一个猪膘,宫老爷子就击破一个,叫五毒老鬼防不胜防,咬牙切齿来追,还有恶头陀,咳,绝啦!”
宫知非道:“你们叔侄相称吧,这小子外号八臂猿,发暗器的功夫倒有一套,捉弄人的本事更大,十分缺德。
京师里没人认识他,行事方便,以后有事就让他去找你,但别让人知道。蛮牛去你家,也装不认识。”稍停,“季国盛是什么来路,知道吗?”
万古雷摇头:“详情不知。”
“他如此热心助你,不惜把西门老儿也拉了来,不怕得罪阴司四煞、老头陀这一班大恶人,自然不会是白干的……啊,对了,你说今日还来了个孙锐锋,是欧阳老儿的关门弟子?”
“是的,同来的还有季夫人和……”
“欧阳老儿武功上确有独到一处,但为人心胸狭窄,又太过于傲慢,对他的徒弟要小心。”
“是,弟子定加小心。”
“公冶勋把你推荐给皇太孙了吗?”
“公冶兄未能见到皇太孙便离京师远行,所以没有荐举得成……”
“幸好你没去东宫当差。别忘了你师父临别的嘱咐,到时候他自会找你安排你一个去处。”
“弟子未敢忘恩师教诲,只是眼前各方相逼太甚,只好答应去东宫当差。”
这时,前门吱嘎响,又有人进来。一个四十来岁,满脸络腮胡,身躯魁伟。一个三十七八岁,个子中等,相貌平平。两人粗布衣裤,颇似工匠一类人。蛮牛一见络腮胡就喊师父,对那年青汉子称师叔,并忙着去抬椅子。
宫知非道:“补锅匠,怎么来迟了?”
年青汉子笑道:“地方大,找人难呀!”
宫知非对万古雷道:“他是街头补锅匠,叫刘二本。这络腮胡叫罗大雄,蛮牛的师父,开肉铺的。还有个开茶馆的马禾没到……”
遂听过道里有人应道:“来了、来了,小的这就为客官沏上一碗上好茶叶!”
只见一个又瘦又矮、留着八字胡,年约四十许的中年人,紧跟在刘二本身后进到天井。此人这副模样,不折不扣是个小掌柜。
宫知非道:“好,总算到齐了!坐下说。”
万古雷站起,对来人口称师叔行礼,慌得三人说不敢当,只能以兄弟相称。
宫知非道:“你们叔侄相称吧,都是自家人,用得着客气吗?听我讲事情吧!”接着把万家的事简要说了说,然后道:“你们讲吧。”
刘二本道:“早知镇中州贺无彪是艳芳号画舫那一伙的人,我也不必去追踪了。”
马禾道:“咱死死盯住了独龙枪王翔、无敌双鞭郑桂荣,这两个老小子走过会同桥,进了嘉禾坊一家四合院里。适才咱又上了嘉禾坊,找人打听出那四合院的主人叫闻大龙,是锦衣卫的千户。这闻大龙不知与柴忠是不是一伙。若不是,王翔、郑桂荣就不是史孟春着的人。”
罗大雄道:“俺去了怀庆坊金牛巷,在巷里走来走去,竟未碰见一个人。后来俺出了巷口,在暗处等着瞧,看有没有人来。后来果然给俺等着了,是一辆豪华马车,马车直往巷里去,俺连忙走到巷口,见马车停在第三家,有三人从车里下来进门去了,看不清相貌。那马车往巷底去,就停在那里,俺只好回来。”
宫知非道:“金牛巷是史盂春接待江湖客的地方,这是魏扬武说的,这省了我们不少事。从明日起轮流去金牛巷监视,看看到底有哪些人,等心中有数了,夜间再去。”
一顿,问万古雷:“曾玉麟那小子明日请你赴宴,去吗?”
万古雷道:“此人不是善类,不想去。”
“去,怎么不去!听听他怎么说。”
万古雷道:“遵命!”
耿牛道:“徒儿去万府当差,怎么个去法,和师兄要装不认识,人家不要咋办?”
罗大雄道:“那还不容易?万家厨房的王老大天天来铺上买肉,俺让他荐你去不就成了?”
宫知非道:“古雷,四煞既有人受伤,这两天大概不会再惊忧你家,你且耐心等侯,一俟查出史孟春的老巢,我们就去搅他个天翻地覆!时机未到时,你千万别轻举妄动,金牛巷不要再去,以免打草惊蛇,切记切记!”
万古雷道:“遵命!”
宫知非道:“话说完,散了吧!”
万古雷先行告辞,出门而去。街上人还多,他快步向南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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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古雷怔怔站在窗口,俯视着在院中漫步的季兰和孙锐锋,心里涌起阵阵苦涩。
看来,人家早就是一对儿了,表兄妹嘛,从小青梅竹马在一块长大,怎不产生情愫呢?
不过,这话也很难说。他与梁雅梅、沙燕不是从小就在一起的吗,为何又只有兄妹之情呢?大概是无缘吧。那么,对季姑娘是不是一见钟情,终生难忘,非她莫娶了呢?似乎也不见得。那么,来了个孙锐锋,你吃的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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